小表哥杉杉也吃的哼哧哼哧。
大家都笑了起來。
桌面上又恢復熱鬧氣氛。
此時,軍區大院里,陸家氣氛沉悶。
陸云驍也不知為何,匯報工作的時候,眼皮總在跳。他有些心神不寧,不到午時就回家屬大院了,一進門,一拐杖就飛了過來。
“我打死你個不肖子孫,去西院得了,還回來做什麼。”
陸云驍了一下,抓住拐杖,“,又怎麼了?”
“你自己看看。”
老太太把留言條給了他,陸云驍心頭一跳,“回娘家了?”
但很快,他面上又恢復鎮定,“不過是回娘家,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是嗎?你自己回房里看看。”
陸云驍心里又是一跳,下一秒大步往房里去,一看,忽然有種不好的預。
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但房里空,冷冷清清。
床邊的梳妝臺上,姜依的鏡子,梳子,雪花膏等,還有收集的所有小件全都不見了。
他猛地打開柜,姜依和小果實的服也不見了,柜下一雙鞋子也沒有,再抬頭,發現柜頂上兩個大皮箱也不見了。
回個娘家收拾得這麼干凈?
窗邊書桌上,他的東西倒是一樣沒,不,多了一份文件。
當“離婚協議書”幾個字映視線時,陸云驍整個人一震。
還真的敢!
忽然,陸云驍的視線瞥向旁邊的紉機,頓時心頭一松。
出破綻了吧。
紉機還在。
這紉機跟心肝寶貝一樣,上回蘇婉清想跟借來用一下都不肯,如果真要離婚,怎麼可能不帶走。
果然還是用離婚來威脅他。
像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離婚!
“要是我孫媳婦和曾孫子不回來,你以后也不用回來了。”老太太進來,氣呼呼的說。
“會回來的。”
“你怎麼保證?”老太太心肝脾肺腎哪都不得勁,“你現在就給我去城里找人,帶些禮,說幾句好話,陪兩天,再一起回來。”
姜依這麼久沒回去,丈夫也不陪著,親家會怎麼看。
“媽,沒必要縱著,說來是姜依不對,回娘家也不說一聲,搞得我們虧待了似的,別人怎麼看我們陸家。”李珍有些不滿。
姜依果然是農村出來的,不識大,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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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難道不是我們虧待了?早上的事,你沒聽王嬸說?還有,過去那五年——”
算了,關于不同房的事,給孫子留點面子。
陸云驍轉走了出去,已經到大門口,又停住,“不去了,讓自己冷靜一下也好。”
媽說得對,沒必要縱著。
一走,他就去追,下次還不變本加厲,不就拿離婚鬧他?
他大步轉向政委辦公室方向,“我打電話過去,問問要待多天。”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可是他忘了,姜家里沒裝電話,這年頭,電話還是奢侈品,不是誰家都用的起。
陸云驍只好打到風扇廠。
風扇廠的電話號碼還是部隊里查到的。
今天是周日,風扇廠值班的說,姜休息。
陸云驍一口氣又堵在口,但他還是拉不下面子,去找姜依。
他忽然又想,自己好像還不知道,姜住在哪里……
此時,姜一家正計劃著晚上打火鍋吃。
姜依和大嫂一起出去買食材,順便考察一下市場。
云城雖然是個小城,但地南越,距離鵬城,穗城等經濟大城市,不過兩三百公里,改革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偉人在南海邊畫了一個圈,浪的尾掃過這里,變化也是明顯的。
生活資料不限票證了,允許農民在計劃外,自產自銷,個戶也雨后春筍般冒頭。
市場經濟的時代馬上就要來臨。
姜依讓大嫂帶去新開的餐館看看。
只能說,小餐館跟大嫂一樣樸實無華。
周日客人也沒多,怪不得大嫂不用坐鎮。
但小餐館的地理位置,卻還不錯的,旁邊也有幾個餐飲店,國營的飯店也離得不遠,已經形一個小商圈。
“我原本是想著幫補家里,誰知還倒你大哥的錢。”大嫂有些不好意思說。
開餐館講的是人氣,但這年頭還沒太多營銷手段,姜依說:“我給大嫂想想法子。”
大嫂眼睛一亮,“好啊,聽說你讀高中那會,績也是不錯的,文化人,厲害的。”
大嫂只讀到四年級,認得幾個字,很崇拜文化人,在眼里,別說讀過高中,就是初中生,都是文化人。
聽文化人的準沒錯。
姜依心里暖暖的,恐怕也只有大嫂才覺得是文化人,在陸家人眼中,就是個目不識丁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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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嫂看了又看,大嫂五雖然普通,雖然黑了點,但底子還是不錯的,“走,咱們先去百貨店。”
人不保養,容易變黃臉婆。
后世多男人日子好了后,拋棄糟糠之妻,別說普通百姓,就是部隊里也有這樣的人。大哥也不能幸免,見識了花花世界,就嫌棄大嫂了。
從百貨店出來,大嫂手里就多一瓶百雀羚雪花膏和人參胎素容霜,加一條子。寵若驚,“這怎麼好意思,這子太貴了。”
天啊,五十塊呢!
“大嫂,一位功的老闆娘,必須從形象開始經營,就當做投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