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猶豫的把票據接過來,“我爸讓你送過來的?”
很懷疑這句話的真實,畢竟,中午把自己趕出來的時候,桑志杰可一點都沒留。
“當然是你爸讓我送過來的,不然媽都不知道你租的這個地方呢。”
李夢這話還真沒說假的。
但桑志杰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承認,他是被桑枝給說了心。
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沒錯,但還有句話說的好,槍打出頭鳥。
如今,桑枝既是那個膽大的,也是那個出頭鳥。
桑志杰把人趕出來,又讓李夢過來安,如果真給桑枝闖出來了,兒出息他這個當爹的臉上也有。
如果……
桑枝了那個被槍打的出頭鳥,桑志杰直接登報斷絕關系。
反正有著把桑枝趕出來的事,可以直接說自己從來都不贊搞這些,以避免有連累家里的可能。
誰能猜得到,作為親生父親的桑志杰,對于自己的孩子也能有如此狠心呢?
就連自認為看了的桑枝,也不可能往這方面猜想。
站在的立場看來,桑志杰有算計是真,但他算計的也應該是如何讓同意楚家的婚事。
卻不想,他的心已經轉過這麼多的彎彎道道。
中午把趕出來的時候,也沒提讓把錢出去的事,所以桑枝對他們才沒那麼反。
李夢哭又嘮叨,短短一會兒的時間,就嘮叨的讓桑枝頭疼。
想讓跟桑志杰認錯,怪不該擅自出來租了門面瞎搞,又嫌太懶散,一個下午的時間,也不知道把這里的衛生打掃一下。
桑枝聽的腦袋都大了,胡的應付了幾句,就趕讓走了。
裝修的事非常順利,王大富找了幾個人,白天上班,趁著夜里在這邊加班加點,不過三五天的功夫,就讓這兩間店鋪煥然一新。
只是座椅板凳那些,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搞定。
好在桑枝這邊也不著急。
現在著急的是另一件事。
眼看著店鋪已經弄好,可營業執照和衛生證明卻遲遲批不下來。
改革開放初期,時局環境變化很大,但各地政策都不一樣。
國家是允許個戶經營,但首先開放的是沿海城市,安城這邊離沿海城市也不算遠,改革開放的風也才剛剛刮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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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人開始做些小生意了,都是在背地里進行的,像桑枝這樣準備開店辦證的,實屬第一例。
工作人員推來推去,反正就是不給辦理,實在讓人頭疼。
最讓桑枝覺納悶的是,明明第一次去申請的時候并沒有到為難,反而讓放心,核實之后很快就能審批下來。
可再次去的時候,又說安城沒有這個政策。
桑枝在門口一直蹲到他們下班,瞄準自己要等的人,小炮仗似的沖了上去,是把手里的一罐雪花膏悄悄塞到對方手里,“張干事,你就幫幫忙吧,好歹給我指條明路呀,你看我那店鋪都已經租下來了,租房裝修已經花進去了不錢,這營業執照再辦不下來,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桑枝一番兼施,對方本拒絕不掉,可能看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可憐吧,才晦的開口,“桑同志,我就是一個小辦事員,本就說不上話,你在這里為難我也沒有用,你還是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過什麼人吧!”
張干事也是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這也是桑枝盯上的原因。
小姑娘臉皮,總比那些老油條好說話。
這不,就套出話來了嘛。
趁著桑枝一愣神的功夫,張干事把雪花膏又重新塞回了手里,一刻不敢停的跑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桑枝也沒有再多做糾纏。
只是思來想去,除了拒絕過楚家的婚事意外,真的沒有再得罪過誰了。
和家里是有些矛盾來著,可不管是桑志杰還是桑梅,應該都還沒有能力在這方面給使絆子。
不遠,周啟年看著剛剛還在跟自己說話的妻子,突然盯著某一個方向愣住,他也順著目看了過去。
兩個小姑娘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為何,其中一個好像還是他們單位的人。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云秀,你認識那兩個小姑娘?”
“扎著馬尾的那個,就是桑枝。”
周啟年是楚云秀的男人,兩人之間生了四個孩子,早就不可分,娘家的事也甚會瞞著他,甚至很多時候還讓他幫著給拿主意。
所以,要換親的事周啟年是知道的,桑枝拒絕結婚的事他也知道,并且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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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楚君珩再優秀,也架不住現在是這個況,人家姑娘好手好腳的,不愿意嫁過來才是正常,誰也不能說人家的錯。
換自己,又有幾個愿意為了一個陌生人把終都搭上去的?
“你先等我一會兒,我過去看看什麼況。”楚云秀說完,就朝著桑枝跑了過去。
“桑枝,你在這里做什麼呢?”
桑枝回頭,立馬從記憶中分辨出,這是楚家的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