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隨時揣著當初從南家那里要來的五百塊錢，這些錢是南家欠的，用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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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務兵小王始終保持著三步距離，南向晚則專心、好奇地打量的這個年代。
紅白相間的鐵質路燈桿，掛著“五講四三熱”標語牌。
供銷社門前，藍布工作服們正為搶購最后兩箱北冰洋汽水推搡，自行車鈴鐺聲里混著“憑票供應”的嘶喊。
本來也想去買一瓶嘗嘗鮮，看到此景，頓時敬謝不敏。
倒是小王見想喝，自告勇替去人群里搶購。
趕將票給他，自覺走國營理發店的霓虹燈牌下駐足。
玻璃櫥窗映出斜后方那張白胖的大臉，燙著波浪頭的營業員掀開棉布門簾，劣質發膠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同志，剪頭還是燙頭？”營業員倚著門框，指尖夾著張皺的價目表，抬了抬下：“燙頭要介紹信，普通剪髮排隊得等倆鐘頭。”
柏油馬路在八月驕下蒸騰出瀝青的苦味，南向晚一聽倆小時，立即搖了搖頭：“不用了。”
這時理發店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濃烈的香氛氣息裹挾著四個時髦影涌上街頭。
為首的林曉彤穿著真喬其紗短袖襯衫，下是條米百褶，腳上的白皮涼鞋出涂著紅指甲油的腳趾。
“我爸說野征哥下個月就從特戰隊調回來了。"林曉彤風地撥弄了下剛燙的“上海卷”，驕傲道：“聽說要升副團，我爸說要請他到咱們家來吃飯。”
“得了吧，林曉彤。”趙明遠嫌熱，扯了扯的確良襯衫的領子，白一眼：“上次你爸請客，野征哥不是放你鴿子了嗎？”
他說著掏出盒“大前門”，彈出遞給旁邊穿海魂衫的男生。
“趙明遠你閉！”林曉彤嗔地給了他一腳：“我爸請不野征哥，難不你爸能行？就憑他在軍區后勤部？”
第四個孩一直沒說話，穿著進口的牛仔短，出修長的雙，五清冷白皙。
這時突然開口，聲音像雪蓮一般涼：“你們吵什麼，野征哥最煩無聊的飯局了，等他回來，還是咱們私下組局祝賀他吧。”
南向晚站在路邊，穿著窮酸老舊，龐大的型顯得笨重，在這群著鮮的二代富二代面前顯得格外樸素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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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彤突然瞥見了，見不識趣，一直站在原地聽他們聊天，頓時驕縱嘲笑道：“哎喲，還有個看熱鬧的鄉佬呢！”
踩著涼鞋近，香水味嗆得南向晚后退半步：“你誰啊，干嘛站在這里聽我們講話？知道顧野征是誰嗎你就在這聽？就你這樣的，給他提鞋都不配！”
南向晚的確是因為聽到“野征”這個名字，為了確認是不是所知道的那個“顧野征”，這才留下多聽了一會兒。
"說得不錯。"趙明遠吐著煙圈，戲謔道：“提鞋這事還得咱們林大小姐來，這格蹲下也著實為難了些。”他故意把“難”字咬得很重。
不等林曉彤生氣，穿牛仔短的孩冷冷掃過趙明遠：“狗里吐不出象牙。”
“向南志，汽水買到了。”勤務兵小王這時從對面供銷社跑過來，解放鞋在柏油路上踏出悶響，手里拎著瓶冰凍汽水，四個二代同時愣住。
林曉彤的紅微張：“咦，這不是顧部長家的.……”
“走吧。”趙明遠拽了一把，臨走前又回頭打量南向晚：“原來是顧家的哪個窮親戚來著，難怪從沒聽野征哥提過這胖妞。”
既然是顧家那邊的，林曉彤也不好計較，臨走前，扭過頭哼笑一聲：“丑人多作怪，勸你別學城里人燙頭髮，丟咱野征哥家里人的臉。”
南向晚站在原地，耳邊回響著他們的話。
原來顧野征是軍區最年輕的特戰隊長，是能讓這些眼高于頂的二代爭相結的對象。
而，則理所當然被他們認為是來顧家打秋風的“鄉下親戚”。
“剛才是林小姐他們吧……”小王有些不確定，他遞過剛買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上凝結的水珠滴在南向晚手背，一下就讓產生一種清涼之意。
南向晚角噙著一抹微笑，謝過小王的細心后，才慢悠悠說了一句：“無關要的人罷了。”
這件小曲并沒有引起南向晚心多大的波瀾，心中始終掂量著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驗證。
“小王，你知道哪有花鳥市場或者賣寵的地方嗎？”
小王撓頭想了想：“這……咱們這一區應該沒有吧，向小姐如果想養寵，可以跟顧部長說，一般機關大院或者軍屬大院都可以抱養一些名貴品種的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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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的不是寵。”
算了，搖了搖頭，沒再繼續提這件事。
但就在路過胡同拐角時，突然傳來“嗚咽”聲。
當即停步，側耳仔細分辨了一下。
雜貨店后墻堆著摞塔的蜂窩煤，影里有團臟兮兮的土黃在蠕。
南向晚確認了什麼之后，就利落轉走進胡同里。
“南小姐？”
小王不明所以，卻還是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