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錢一掛?”
“一掛一塊五,十掛往上一塊四。”
“胡哥,下水就不帶點添頭?”
“啥添頭?”胡有才反問。
“那個……豬尾,我看剩不,那東西沒多還都是,理起來麻煩,要不都給我當添頭,我先拿六掛豬下水,你看行嗎?”
蘇青禾在快速地算一筆賬。
一掛豬下水清理煮也就出十多斤,下水加鹵煮料,一斤本價控制在兩錢,賣六錢一斤應該不問題,凈賺四,六掛也才六十多斤,一天都能凈賺二十四塊錢,那一個月……
嘶!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七百多!
當然,這還是歡迎,每天能順利出攤的條件下。
“胡哥,我可不是一錘子買賣,今天拿六掛,說不定過幾天就十幾二十掛,您看……”
“行,給你添!”胡有才咬咬牙,點頭同意。
六掛新鮮豬下水,說也得二百斤,剛騎上車,蘇青禾差點沒穩住車龍頭。
也就這年代的二八大杠質量好,換個后世輕飄飄的車,都得連人帶車翻里。
蹬著自行車很累,可心里頭熱乎,在迎接新的人生機遇。
第7章 幫我報仇
“爸媽,哥,我回來了!”蘇青禾一出去就是大半天,把李紅蘭給惦記毀了。
這閨別是不住刺激,再一個想不開……
李紅蘭在家自己嚇自己,好險沒把自己嚇出心臟病。
正琢磨著把老二喊回來去鎮上找人,就聽見親親閨滴滴的聲音。
“可算回來了!”李紅蘭一拍大,一顆心也算放回肚子里。
蘇青禾在路上休息了幾次,全靠賺錢的意念支撐,到家了還抖得厲害。
家里只有李紅蘭在,聽見靜出來幫忙。
“青禾,你弄啥回來?咋這麼沉?”
閨說想做生意,只當小打小鬧沒當回事。
這丫頭,對啥東西就三分鐘熱度,誰知道真假。
一看閨拉這麼多東西,就知道這回像來真的!
“媽,是豬下水,你別手,這東西重,你幫我扶穩車,我來提。”
李紅蘭年輕時傷到過腰,陳年舊傷,一旦提重東西容易扭到。
蘇青禾看著瘦弱力氣不小,六掛下水分四個編織袋裝在筐里,一袋說得七十斤,沉下力氣,雙手往外一提,車筐一旁就得輕,車容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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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紅蘭扶住車,蘇青禾干脆麻利把貨卸下車。
“媽,我打算鹵豬下水去碼頭那邊擺攤,剛剛我去看過,擺攤的話很有賺頭,一個月下來,不比我大哥在廠子里賺的。”蘇青禾將自己考察后的想法說給媽聽。
李紅蘭是支持閨找點事做,等退親的事傳開,村里那些嚼舌的長舌婦說話多難聽,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閨有事干,就沒心思瞎想。
可擺攤鹵豬下水,都是辛苦活!李紅蘭心疼。
“媽,咱們家面跟生堿還多嗎?不夠我去村長叔家買點!”顧著買豬下水,倒是把面生堿這些清洗用的東西忘記買了。
“不用,上次你大哥帶回來十斤白面還沒吃,媽給你拿。”李紅蘭一臉疼。
誰家清洗豬下水舍得倒白面啊,可閨要用,當媽的咬咬牙也得舍得。
“媽,您就等著吧,一會兒我做出來,保準能香掉您舌頭。”
李紅蘭看著閨俏臉上洋溢出來的笑,笑得滿臉慈。
“行,那媽就閨的福。”李紅蘭也樂得幫忙,母倆一人一盆,洗得別提多賣力。
鹵料用的香茅草,八角,桂皮,丁香,茴香,花椒,桂皮,陳皮等等,都是尋常的中藥,他們村里有個赤腳大夫,藥材多半是他進山采的,數常用藥是鎮上大醫院拿貨,蘇青禾從他那邊拿,方便還便宜,關鍵保真。
先起鍋煨水,將水換掉,再重新添幾瓢干凈水進去煮,撇掉上層的浮沫,等煮后撈出,重新下鹵料包,添熱水,醬油,鹽,燒開煮沸,將煮的下水重新鍋,轉小火慢燉,燉上一兩個小時,撈出來吃就好。
不過鹵煮時間長更味兒,撈出來味道也更絕。
母倆忙活大半天,蘇青禾趕扶著李紅蘭回屋里躺下,歇歇腰。
自己則是翻出一本書,邊燒火邊看書。
紅的火映在俏嫣然的臉上,的皮白皙亮,明艷的五像進了清雅,恬靜淡雅中出幾許書卷氣,一下撞進了全家人心尖里。
大嫂張英狠狠咽了下口水。
娘嘞,小姑子是真,得像一幅畫。
這擱誰家里,不得放心坎里疼。
也難怪公婆丈夫小叔子疼,連三歲的兒子都整天念叨小姑姑,就是同為人,也舍不得這麼個玉雪一般的可人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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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退婚,那是他們的損失。
“爸,大哥大嫂,家寶,你們都回來了!快進來先洗洗,飯菜馬上就好。”
靜止的畫面被糥的聲音打破,蘇青禾把書收起來,開始盛飯。
不做了鹵煮,還炒了兩個青菜,涼拌黃瓜,鹵煮配面條。
飯菜端上桌,家里人快被霸道的味道香迷糊了。
“小姑姑,面條真好吃,好吃,我能一口氣吃兩碗。”小小的人,一手拉著小碗,一手筷子,吃起來像模像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