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除了恐懼,我心的興勁又上來了。
作為考古工作者,恐怕沒人能拒絕對未知文明的探索。
宋巖突然重踩了油門,我這才注意到車子已經開出了貢嘎城區。
旅途勞頓,即使是十月的西藏景也讓我有些犯困。
再一睜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而宋巖還維持著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似乎一點也不見疲憊。
我抻了抻因睡姿不當造酸痛的肩頸腰背,提議道:「還有多久?要不換我來開吧?」
宋巖搖搖頭,發出喑啞的聲音:「就快到了。」
周圍的景變了荒涼的戈壁,不遠的高地上聳立著一些金頂紅墻的建筑,應該是寺廟一類的場所。
宋巖又繼續開了約半個小時,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排活板房,但在板房左側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建有一棟用以暫時存放出土文的房子。
宋巖直接把車停在了房子前。
兩分鐘后,我見到了那個被放在長方封玻璃容里的東西。
之前從照片看不出大小,此刻我才知道,它竟然有接近 3 米高!而且外表看上去像是皮一類的組織。
我再次對認知以外的東西產生了本能的恐懼。
在我靠近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見它那著玻璃壁的嚙齒狀的蠕了兩下。
我被嚇得迅速轉頭看向宋巖,卻發現他直勾勾地盯著我,而不是盯著玻璃容。
4
目相接的瞬間,宋巖移開了視線,相當淡定地問我對容里的東西有什麼想。
「它是活的嗎?」我直言了我的疑。
宋巖走到容前,出戴著黑皮手套的右手似乎想要它:「不是,至我沒有探測出它有生命活的現象。它的部材質是一種目前未知的質,外表用的是嗯hellip;hellip;經過浸染的人皮,那些牙齒是大型犬類的牙齒。」
「這麼說來,它應該是一個人造。那你說的 二十三 對染是怎麼回事?」
當未知的事變為已知,那麼它所帶來的恐懼也會極速消退。
「染是從部材質里檢測出來的,或許它就是一種擁有染的非生質呢?」宋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弄清楚這個疑問不正是我們的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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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一種未知的東西,那麼這件事就不是區區一支考古隊能解決的了。
「難道你沒有上報這件事?這種況應該會安排生學家和人類學家來才是。」
宋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口說無憑,至得等我拿到基因檢測報告。」
我想想也是。
「千年古墓挖出活尸」這種震驚的標題只能用于網絡吸引眼球。
宋巖接著說道:「我們先去吃飯,然后一起去做一下基礎的檢測工作。你的專業能力比我強很多,應該會發現一些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因為我從小就對古文化頗有興趣,花費在這方面的時間要比宋巖多得多,因此也沒必要否認這點。
5
匆匆吃過晚飯之后,我們兩人便穿上防護服開始工作。
宋巖打開了玻璃容,通過如此近距離地觀察,我才發現這尊巨大的塑像表面有很多殘缺破損的地方,初步判斷是因為環境因素導致的破損。
這讓我嘖嘖稱奇,因為它的外表是人皮組織,不知道當初制作它的人用了何種工藝,竟然能讓它保存幾千年都沒有完全腐爛。
我不想到了藏傳佛教里的人皮唐卡,突覺后背發涼。
但出于職業素養和求知,我還是拿過放大鏡觀察了起來。
通過放大,我發現塑造它所用的人皮致,表面有極其輕微的凹痕,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我拿過紙筆據痕跡臨摹了幾筆,發現是祭祀坑里那種類似于藏文但又比藏文更加古老的文字。
而且在它的外表上,麻麻全是這種痕跡。
我對這種文字不悉,讓我全部臨摹出來肯定會出現許多錯誤的地方。
何況現在由于外表破損,更需要掃描儀和顯微鏡來輔助像,這也會方便后續的修復工作。
好在宋巖準備了這些儀。
這項工作極其繁瑣,我們忙活了好幾個小時,因為塑像造型的原因,很多部位需要用手調整位置才能掃描得到。
我第一次了它。
為了呈現出更好的效果,我猶豫再三,還是摘掉了薄薄的復合手套。
然后,我到了與人一模一樣的手。
完了整的掃描后,我把圖片導電腦專用的件里,準備進行下一步的分析并嘗試修復破損缺失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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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里呈現出掃描的圖片,能更加直觀地看出來那些仿佛是經文一樣的文字,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意義不明的圖案。
「這恐怕需要研究古文字的專家來幫忙了,我記得夏老師最近應該是有時間的。」我提議道,「另外,我需要查閱這兩年的考古日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