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巖早就準備好了一切我所需的資料文件。
從考古日志里能看出，此次考古工作已經進行了兩年，但前期并無特別的收獲，直到一周前挖到了一個巨大的祭祀坑。
從這些資料里可謂是一無所獲，看來還得從塑像本下手。
我和宋巖忙活了一整夜，天大亮正準備去吃點東西時，突然，一陣古老質樸但又極穿力的鐘聲響徹在了這片廣袤的戈壁上。
「有僧圓寂了。」宋巖解釋道。
在這附近有一名為大惹寺的寺廟，正是我昨天看見的那座。
聽說它的歷史悠久，只不過因為地偏僻荒涼的戈壁而沒多人知道。
我靈機一：「或許我們可以去問問寺廟里的僧。」
我們去換了服，宋巖依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了雙眼睛出來。
我好奇地問起原因，他說是因為過敏反應，皮有些潰爛，醫生讓盡量不要接塵。
我嗅了嗅，又皺眉問道：「醫生給你開了什麼藥？這香味比昨天見你時更濃了，都刺鼻了。」
「是藏醫的獨家方。」
「難怪。」
6
考古隊一般會在當地雇用一些人進行不太重要但又比較辛苦的挖掘工作，而本地的藏民又有著很強宗教信仰。
因此有喇嘛圓寂，他們也會前去祭拜。
宋巖順便載上了基地里的廚師，在路上，他向我簡單科普了一下大惹寺的歷史。
據他所說，大惹寺是比大昭寺還要古老的存在，而且里面供奉的神祇特別靈驗，守護著這一方土地的平安，因此，方圓百里幾乎從未遭遇過自然災害。
我是一名無神論者，但對于別人的信仰，我也是持有尊重理解的態度。
大惹寺地高地，寺前有一段臺階，我們只好把車停在下面。
大惹寺占地面積約有三四百平，結構很簡單，分為一個正殿、三個偏殿以及供僧生活起居的幾稍顯簡陋的建筑，在寺廟正南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還有一座約八米高、沒有一個窗戶的塔。
一特殊的香火味道彌漫在空氣里。
來到正殿，七八個僧背對著我們，跪坐在團上誦經。而在本應該放置貢品的供臺上，此時被放上了一赤的hellip;hellip;尸。
Advertisement
我對藏族的喪葬文化了解不深，對于藏傳佛教的圓寂儀式所知更，但眼前這一幕總讓我覺得詭異。
宋巖也跪了下去，不知道是對著尸還是尸后面的神像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
這讓我到一詫異，因為宋巖不是信教的人，如果是表達對死者的尊敬，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特別是當我看清正殿里供奉的是一尊人羊蹄的神像時，而是這尊神像的羊蹄部分，竟然和出土的那座雕塑一模一樣！
我看向宋巖，眼里難掩驚訝。他來這里整整兩年，我不信他沒有來過這座寺廟。
「你昨天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曾經見過這寺廟里的神像？別說你一時沒有想起來這種拙劣的謊話。」
他站起來轉頭看向我，低聲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知道拉薩這個地名的由來嗎？」
「因為這里是佛教圣地，在藏語拉薩（Lha sa）的解釋中，Lha 是神、佛的意思，sa 是土地的意思。」
宋巖等了一會，見我沒有下文才開口補充道：「但其實在最初的時候，這個地方惹薩（Ra sa），而『惹』在藏語里是山羊的意思。」
「那供奉山羊神像就好了，為什麼會是半人半羊的神像？」
宋巖沉默了一會說道：「大概是人類總想著賦予神一些人類的特有的東西吧，這樣比較能接。你看神話傳說里的那些神祇，幾乎都是人與的結合，如果它們長人類完全無法理解的模樣，恐怕就不會被人類稱為神了。」
這種說法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你們去搜索一下「天使的真面目」，看過之后就知道為什麼影視劇里要改變它的形態了。
饒是如此，宋巖的說法也并沒有說服我。因為山羊并不是什麼恐怖的東西，反而半人半羊才更顯得詭異。
但宋巖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要深究原因的話，估計得問堪布了吧」
堪布是藏傳佛教里對寺廟主持的稱呼。
7
誦經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在此期間我參觀了另外三個偏殿，分別供奉著雙臂、四臂、六臂的大黑天神。
藏傳佛教分支眾多且繁瑣，但大黑天神通常被認為是宗中的重要護法神。
Advertisement
這一雙雙手臂，再加上正殿里的羊蹄，不由得讓我和考古基地里的那座塑像產生了聯系。
看來之前的猜測得到了進一步的驗證，此次挖掘的極有可能是原始苯教的墓葬群。
而出土文的制作工藝無疑要遠遠高于同時期的水平，更何況它們的制作材料還是一種未知的質。
這一切都說明，此次考古活發現了全新的文明！
誦經結束后，圓寂的僧的尸被送去了位于寺廟正南方的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