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那是火化的地方,可是,遠遠地卻看見好幾個婦魚貫走了進去。
但眼下宋巖正在和主持談,三兩句話后,宋巖便讓我拿出了圖片。
只要能破解這些文字和圖案,就會取得巨大的進步。
主持接過文件看了一兩分鐘后說道:「有部分文字能看出來是古藏文中金文的書寫形式,但更多的是古老的梵文。」
「您能翻譯這些容嗎?」
「我也不能確定,這需要一定的時間。」主持解釋道,「因為今天下午還得舉行天葬儀式,如果你們不著急的話,我愿意盡我所能幫助你們。」
聽到主持這樣說,我不喜出外,恨不得立刻就回考古基地,抓一切時間修復那座塑像破損殘缺的地方,以便盡快把完整的資料給他。
但是宋巖問主持:「我們能不能參觀天葬儀式呢?」
主持是個誠實的人,他告訴我們沒有信仰的人可能無法接天葬,但他也不會拒絕我們的要求。
我對于藏族的天葬有所耳聞,至在我看來,哪怕這是別人的習俗,仍讓我覺得很殘忍。
而且在 2005 年的時候,國家制定了關于尊重和保護天葬習俗的相關條例,原則上止任何組織和個人圍觀、拍照、錄像天葬儀式。
我不明白宋巖為什麼會在這個檔口提出這種要求。
這兩年,他變了太多。
網上一直流傳著西藏是洗滌心靈的圣地,難道真是如此?
8
由于天葬儀式在下午五點舉行,于是我們回了考古基地。
我一頭扎進工作里,但修復進度還是很緩慢。
究其原因,是這種帶有文字的修復工作難度實在太大,更何況還是我完全不認識的梵文。
下午四點,我們帶著所有的圖片準備再次去了大惹寺。
本來我還顧及這種行為是否違反保條例,但宋巖卻讓我無需擔心。
考古隊的其他幾名漢族隊友聽說了天葬的事,也表示想參觀。我想他們或多或是抱著好奇的心理,宋巖卻沒有拒絕他們。
我們把厚厚的三個檔案袋給主持后,便隨他一起去了天葬臺。
天葬臺在塔后方不遠的高地上。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平臺,表面呈黑紅,我猜那是由一層又一層的鮮浸染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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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臺的東側還有兩個小而高的平臺,上面擺放著斧子、尖刀、利刃等工,它們也是跡斑斑,出森的寒意。
而在天葬臺的西側立著一石柱,石柱上系著一條潔白的哈達。
我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系哈達?」
宋巖回答:「是為了固定逝者的頭顱。」
他說得平靜,我卻打了個寒戰,心里產生了離開的想法。
我正準備抬,卻見四個僧抬著被深紅的布包裹著的尸走上了天葬臺。
一莫名的迫使我留了下來。
僧打開布料,尸臉部朝下被放置在天葬臺上,頭部果然用哈達固定了起來。
我瞬間產生了噁心嘔吐的生理反應,因為那尸竟然被剝了皮!
誦經和人骨笛的聲音蓋住了我的嘔吐聲。
從四面八方騰飛而來的鷹鷲開始在尸的上空盤旋聚集,它們對著淋淋的,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鳴。
主持拿起了工,在沒有皮組織的背上,先豎著劃了三刀,再橫著劃了三刀,接著他又拿起了斧子,高高舉起,重重落下hellip;hellip;
我再也無法忍,強烈的視覺沖擊迫使我別開了視線。
然后,我就看見周圍的人全都雙手合十舉在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葬臺,臉上出了詭異的笑容。
宋巖也是如此。
我想他,可是空氣里似乎彌漫著令人不過氣來的濃烈味,我一開口便忍不住再次干嘔起來。
天葬臺上,鷹鷲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指令,尖著開始瘋狂搶食,而我,只能倉皇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場所。
9
我本想直接開車回基地,但拉了好幾下車把手才想起來鑰匙在宋巖上。
于是,我只好靠在車上,著煙緩和緒。
在此之前我已經說過,我尊重數民族的習俗,但現在我想收回這句話。
我給夏老師打去電話,問他對梵文是否有研究。
得到肯定回答后,我又問他對這次的考古活是否有所耳聞。
他說他一無所知。
看來,宋巖此次的保工作做得非常不錯。
我暫且掛斷了電話,打算等會和宋巖商量后,請夏老師來協助我完修復工作。
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小時,太快要落下地平線時,一行人才面無表地從寺廟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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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巖同意了我的提議,然后說道:「醫院那邊的基因檢測結果出來了,基本可以確定那座塑像的部材質是一種未知質了。」
我已經提前設想過這個結果,因此也沒有過多震驚。
宋巖沉默了會,繼續說道:「等會我就要去拉薩取紙質文件,然后和其他資料一起報告給上級部門,你要抓時間進行修復工作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