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嘗不覺得害怕,后知后覺地頭皮發麻。
「誒,咱們空調是不是開太低了,我怎麼覺得冷颼颼的。」
寢室長從被窩里探出頭,缺氧地著氣,「我調高兩度,你們沒意見吧?」
得到同意后,寢室長就從床邊出空調遙控,將溫度調高。
在清脆的滴滴聲里,我注意到宿舍門下,剛才因我們的尖而驚起的走廊應燈驀然熄滅。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3
「李薇,到你了。」
唐糖玩上頭了,居然開始主 cue 流程。
「你不怕了?」
李薇冷笑,「我剛才完全是被你嚇的!你倒好,總是一驚一乍的。」
唐糖尷尬地一愣,不甘不愿地道歉。
「對不起嘛。」
李薇沒回應,自顧自道。
「我的海湯可沒有你們那些虛假的靈異分,我這是個邏輯題。
「湯面:有一道選擇題,不論選什麼都是對的。」
李薇話音落下,空氣里安靜了一瞬。
「啊?這就完了?」
寢室長打破沉寂,不滿道,「信息量太了,和抓瞎一樣。」
面對我們的吐槽,李薇不為所。
「隨便猜咯,故事很簡單。」
并不打算換題。
于是我問,「有死人嗎?」
「是。」
唐糖也接著問,「人怎麼死的重要嗎?」
「是。」
寢室長突然靈一閃,「殺手法變態嗎?是尸嗎?」
李薇一頓,似乎很驚訝我們猜得這麼快。
「是。」
我又問,「所以,選擇題的選項和尸塊有關嗎?」
「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唐糖懵了,「這種答案太模棱兩可了!」
「自己猜啊。」
李薇的態度很傲慢,我不悅地皺了皺眉。
自從考研失利后,就像渾帶了刺,言語行間總帶著莫名的敵意。
要不是一口就答應了參加畢業旅行,我們都沒打算勸第二次。
寢室長卻好像毫無察覺,沉迷答題,繼續開問。
「選擇題是兇手設置的嗎?」
「是。」
「我知道了!」我就像突然長了個腦子,「兇手將被害者尸后,藏進不同的包里,然后問被害者的家人,說猜猜哪個是他?所以不管家人選擇什麼,答案都是對的!」
「差不多吧。」
李薇的聲音冷冷的,「湯底:兇手將尸塊藏在了不同的房間里,對被害人的媽媽說,猜猜你的孩子在哪間屋子。母親不論做出任何選擇,兇手都說,回答正確。母親因此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經被徹底殺害,殘忍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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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后都忍不住咂舌,「兇手也太變態了。」
唐糖瑟了一下,「現在整棟樓還留在這里的只剩我們寢室了吧?咱們半夜三更講這些,可太有氛圍了。」
寢室長贊同,「但不得不說還催眠的,我都有點困了。」
「別啊,夏青青還沒講呢。」
李薇焦急地打斷寢室長。
過窗外微弱的線,我約看見微微撐起子看向我。
「說好一人一個的,憑什麼夏青青可以例外?」
我立刻為自己正名。
「我當然會講。」
我清了清嗓。
正準備給大家講一個最經典的恐怖海湯故事時。
我的腦中猛然閃過一個極其驚悚的念頭mdash;mdash;
「別講!海湯里的結局將對應每個講述者的死法!」
我瞬間打了個激靈。
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可怕的預?
發現我半天沒靜,寢室長輕聲開口問我。
「青青,你hellip;hellip;睡著了嗎?」
李薇嗤笑一聲,「不會是講不來吧?故意拖延,想耗到我們所有人都困了。」
唐糖氣得幫我說話,「喂,李薇,你別太過分了,不就是講個故事嗎,這有什麼講不來的?誰不知道你就是嫉妒mdash;mdash;」
「噓mdash;mdash;!!」
在們越發激烈的爭吵聲中,我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奇怪的聲音。
于是趕用氣聲打斷們。
「聽,外面是不是有人?」
4
所有人瞬間噤聲,豎起耳朵去驗證我的猜測。
只聽黑暗無聲的走廊里,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一聲聲詭異的鞋跟聲。
【噠。】
【噠。】
【噠。】
連呼吸聲都難以被聽見的狹窄宿舍里,瞬間被詭異的氣息籠罩。
奇怪的是,我們等了好久,都只聽見了鞋跟聲,而不見有人經過。
更奇怪的是,這高跟鞋的腳步聲,每一步間隔的時間都有點長。
要麼,是這個人走路走得極慢。
要麼,是這個人只穿了一只鞋。
我強忍著恐懼,無聲地鉆進被窩,掏出手機在群里發問。
【難道這棟樓里還有別的畢業生沒走?】
寢室長第一個回復我。
【不應該啊,咱們為了躲避購票高峰期,故意拖到了最后一天才走。況且傍晚咱們經過一樓時,宿管不是還提醒過我們嗎?說,最后一晚了,整棟樓只剩咱們四個,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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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恍然大悟般發了好幾個驚恐表包,而后說。
【難道是宿管夢游?】
我將腦袋鉆出被窩,聽著慢慢靠近的鞋跟聲,而后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總覺得,外面的好像是個跛腳人。】
這時候,久久不說話的李薇突然道。
【我聽說,三十年前有個跛腳的學姐在這棟樓自盡了。
【據說是因為自己跛腳且不夠漂亮,表白失敗,為所傷。于是在跳這天,專門穿了一條紅子和一雙高跟鞋。
【有沒有可能,外面的那個,就是?】
唐糖瞬間在群里化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