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完蛋了,咱們的恐怖海湯真的引來惡鬼了!】
高跟鞋聲如死神擊鼓,一下下踩在我們的心跳聲里。
終于,鞋跟聲消失在我們宿舍門口。
我悄悄抬起頭,朝門下看去。
正好看見一只鮮紅的鞋尖。
與此同時,宿舍里傳來另外三道重而驚恐的息。
【叩叩叩。】
有人在外敲門。
我們卻沒一個人敢。
像被定了的化石,只愣在床上,眼睜睜看著門板被敲擊得越發暴。
【嘭嘭嘭!】
門外的人好像有點著急了。
見沒人回應,伴隨著怪異凄厲的低吼,開始抬腳踹門。
我渾抖得快要暈過去時,終于恢復了一理智,掏出手機著手給 110 編輯求救短信。
可就在我短信發出的一瞬間,門外的聲音猛地戛然而止。
空氣里寂靜到我都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耳鳴。
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以后,寢室長才哆哆嗦嗦地用氣聲對大家說。
「沒事了。大家都別熬了,趕睡吧。」
我攥了被子,平復好呼吸,正想躺下去時。
突然【嘭】地一聲,窗戶玻璃發出一聲破碎的巨響。
所有人下意識往臺看去。
只見半開的玻璃窗上,一個穿著紅子的人正在被砸得稀爛的窗臺上。
凌的黑髮披散在前,只出一只死死盯著我們的眼睛,里同時發出慘慘的怪笑。
「跑啊!mdash;mdash;」
不知是誰突然發出一聲劃破天際的驚,所有人立即手忙腳地從上鋪跳下來,撿起鞋子就打開門往門外沖。
5
我的床位是距離宿舍門最遠的。
因此當我最后一個跑出宿舍時,余瞥見那紅學姐已經從臺的窗戶上跳了下來,由于跛腳,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我們撲過來。
我們四人尖著往樓下跑,誰都不敢回頭,一路喚醒了整棟樓每層走廊的應燈。
剛跑到一樓時,大家就都注意到了上了鎖的宿舍大門。
跑在最前面的寢室長當即拐了個彎,沖到宿管阿姨門口瘋狂敲門。
「阿姨,阿姨!救命啊,快開門啊!」
唐糖和李薇見狀,也趕過去一起門。
我躲在拐角,盯著樓梯口,給大家風。
也許是因為跛腳還穿著高跟鞋,紅學姐下樓梯追過來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Advertisement
這也給了我們和宿管涉的時間。
沒過幾秒,房間里的燈開了,宿管阿姨睡眼惺忪地開了門。
背著站在門口,不悅地大罵。
「半夜三更睡不睡覺了?什麼?!」
「鬼,有鬼!」
「鬼?」
瞅了瞅黑的樓梯口,又看了看面前四張焦急的面孔,突然諷刺一笑。
「逗我好玩是吧?哪來的鬼?說,是不是為了溜出門才編的借口?」
寢室長早就急得焦頭爛額,結結連話都說不利索。
組織好語言正要詳細解釋時,樓道里突然出現的清脆鞋跟聲瞬間打斷了的思路。
【噠。】
【噠。】
【噠。】
與此同時,空曠的樓梯間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咯笑聲。
紅學姐追過來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尖起來,就連宿管阿姨都愣住了。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過門,瞅準了掛在床邊的那把最大的鑰匙。
猛地撞開宿管阿姨,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將鑰匙揣進了懷里。
宿管阿姨嚇了一跳,轉就要來攔我。
我正要手將推開,卻在看清的臉時,瞬間汗倒豎。
昏黃的燈下,宿管阿姨的眼睛黑的,像是沒有眼白。
而更恐怖的,是那張雙臂攔我的作。
分明是手背朝外。
電火石間,我猛地想起寢室長講述的那個海湯故事mdash;mdash;
活人和死人的作習慣是相反的。正常的應該是手心朝外,可死掉的人,是手背朝外。
我瘋狂按捺下尖的沖,面不改地朝外面的三人大喊,「快把宿管拖走!」
趁們三個還沒發現宿管的異樣,我必須要帶著們立刻逃離這棟樓。
李薇迅速回過神來,從后一把抱住宿管的腰。
宿管扭著胖的拼命掙扎,唐糖和寢室長回過神后也立刻加混戰。
我則沖到宿舍大門,哆嗦著手打開了門鎖。
當我們四人接連從大門跑出時,我余看見宿管阿姨正瞪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倚在門口,一邊詭異地用手背鼓掌,一邊尖聲大笑著。
「跑啊,跑快點,再跑快點。」
6
午夜的校園空的,只剩熹微的路燈照著我們奔跑的道路。
一連經過好幾棟烏漆嘛黑的建筑樓后,唐糖氣吁吁地問。
Advertisement
「我們要跑到哪里去啊?」
作為軍訓都不能參加的常年病號,的明顯有些吃不消了。
「不能進教學樓!只要是有門有窗的地方,肯定擋不住紅學姐。」
我強忍住恐懼,回頭看了一眼。
而這一眼,足以讓我終難忘。
只見及腰的黑髮下,紅學姐無限咧開的角里正流出黑紅的鮮,一只腳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拖在地上,配合穿了高跟鞋的左腳強行支撐的,滿眼怨毒地對我們窮追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