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養了10年的小狗死去后,我終于決定放下對容玨的。
抱著小小的尸,我沒有哭。
也沒有打電話質問容玨,只是平靜地看著平板里的郵件。
【封南漪同學,祝賀你被國家科研實驗室錄取。】
【當你‘確認’并簽訂保協議開始,你將以一個全新的份進實驗室工作,并且五年不能與外界聯系。】
我讀完所有條例后,毅然地在電子保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提“確認”。
再看著躺在懷里已經冰冷的雪白小狗,我心里一片發涼。
我封南漪,是封家的獨。
十年前,我的父母出國做生意,沒有辦法帶上我。
容家和封家世多年,容玨只比我大10歲,但按輩分我要他小叔。
那時,是容玨主提出,可以照顧我。
就這樣,他細心地將我照顧長大,把我養了亭亭玉立的。
這狗是我15歲時容玨送給我的,取名雪團。
它已經很老了,兩天前我因為要出差沒辦法帶它去看病,幾乎是求著拜托容玨記得帶它去寵醫院。
可今天我回來,卻只見雪團奄奄一息。
雪團似乎是撐著最后一口氣,想見我最后一面。
所以當被我抖著抱懷里時,它就無聲地合上眼死去。
我慢慢站起,剛往門口走去。
別墅大門就先被推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你怎麼還沒把狗送走?”
我看著來人冷峻的眉眼,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一片平靜。
容玨一直是個冷淡漠然的人,但唯獨對我溫,唯獨在面對我時,臉上永遠帶著笑容。
從飲食習慣到穿住行,他記得我所有喜好。
不管再忙,他都一定會親自接送我上下學。
我理所當然地上了這位沒有緣關系的小叔。
在20歲生日,我和容玨表白了。
卻不料容玨生了很大的氣。
“封南漪,我是你小叔,你怎麼能對我有這麼荒唐的?”
“我悉心照料你,只是因為你父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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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否則……你就搬出去。”
從那天之后,容玨就常常不回別墅住,也再沒對我笑過。
我哭了一晚上,但沒有放棄,一次次地去找他,想用行證明我是認真的。
直到半年前,容玨帶了友回來。
不知道是為了炫耀,還是警告,他開始帶著友穆偲梨經常出現在我面前。
牽手,擁抱,親吻……
我還是沒放棄,還是不想離開容玨,還是想要努力再試試。
可雪團的死,徹底擊垮了我。
客廳里一片安靜。
我沉默不語,容玨眉心擰得更了:“封南漪,我在問你話。”
“我明明告訴過你偲梨害怕狗,你為什麼還沒把它送走?”
我下意識抱住了懷里的雪團。
容玨早就忘了,兩天前我卑微的祈求和拜托。
也沒有發現,雪團已經死了。
和我有關的一切,他全部都不在乎。
“馬上就走。”我低下頭住心底的酸,側從容玨邊往大門外走去。
在踏出去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容玨的背影。
別擔心,馬上我就走了。
離開這里,離開你。
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第2章
寵火葬場。
我看著雪團一點點化為灰燼,卻一滴眼淚都流不下來。
不是不痛苦,也不是不難過。
而是,哀莫大于心死。
我留下雪團的一部分骨灰裝進小瓶子,用鏈子串著,取代了脖子上那從十八歲開始就沒摘下來過的項鏈——
容玨送我的人禮禮。
回到別墅時,容玨拿著文件又要離開。
我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馬上8點。
做飯阿姨王嬸已經做好晚飯,我還是住容玨:“小叔,你不吃晚飯嗎?”
容玨頭也不回,語氣冷淡:“我晚上和偲梨約了,你自己吃。”
但突然又覺得哪里很違和,停步凝視了半天,才發覺是那只平時對我寸步不離的狗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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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送走了?”
我眼睫了:“對,送走了。”
容玨皺了皺眉,有些不相信我會這麼痛快把狗送走。
畢竟從前說了很多次,我都又哭又鬧地不愿意。
他直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但沒空多想,點頭:“早該這樣。”
隨著話落,門被重重關上。
我間哽了下,心頭又浮起些許酸。
以前,不管多忙,容玨都會回來陪我吃晚飯。
他說我的親人都不在邊,不想讓我覺到孤獨,會永遠陪伴我。
但從表白之后,容玨就連這個別墅都很回來,更別說一起吃飯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坐到餐桌前如同嚼蠟般吞咽飯菜。
沒吃幾口,我就再咽不下。
起回到房間,我決定在離開之前,將這個別墅里自己的東西全部清空,徹底抹去自己的存在和痕跡。
從住進這里后,所有的東西都是容玨給我添置的。
我環顧一圈,發現自己并沒有什麼要帶走的。
我扯了個袋子,開始清理一些細碎的小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