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我下樓將這一包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砰”的一聲,在寂靜夜里格外清晰。
我想,我扔掉的不僅是過去的回憶,還有我一往深的,可笑。
回到房間,我給遠在國外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父母很多年前就想把我接回邊,但因為不想離開容玨,我始終沒答應。
“媽,我決定離開小叔家。”
母親很驚喜:“漪漪,你終于愿意回到爸媽邊了?好,媽媽現在就買機票回去接你。”
我攔住:“不是的媽,我找到了未來想做的事,打算出國深造。”
“等深造完,我就回去找你和爸。”
母親怔了怔,但還是很快接:“那你要去深造多久?還有,這件事你和你小叔說了嗎?”
“你小叔照顧你這麼多年,不能一聲不吭就走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和你小叔道謝,知道嗎?”
我嗯了一聲:“我會的。小叔那邊……我會告訴他的。”
母親沒再多說什麼,只讓我照顧好自己。
便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要到郵局去,將簽好的保協議郵給教授。
沒想到下了樓,容玨竟坐在客廳。
我下意識把文件袋往后藏了藏,然后對容玨輕一點頭,就默不作聲地往外走。
這和我從前一點都不一樣。
就算是表白后被冷漠對待,每次見到容玨,我都還是會熱切地湊上前。
容玨皺了皺眉,覺得突然間變了很多,讓他很不適應。
他出聲住我:“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容玨已經很久沒有主說過要送我了。
我停住怔了怔,還是抿拒絕:“出去辦點事而已,不麻煩小叔了……小叔今天不去約會嗎?”
容玨頓了一下,剛想說什麼。
門鈴就響了起來。
王嬸過去開門,果不其然,來的人是穆偲梨。
“阿玨!”徑直走向容玨,半路空和我打了個招呼:“漪漪也在,要出去呀?”
我一時沒吭聲,下一秒容玨冷冽的眼神就投了過來:“封南漪,怎麼不人?我教了你多……”
我垂著眼,搶先喊道:“小嬸。”
第3章
聞言,容玨和穆偲梨怔了下。
兩人往之后,除了第一次被容玨著喊了一聲,我從沒主喊過一次‘小嬸’。
還是容玨先回過神。
Advertisement
他站起,牽著穆偲梨往外走,順便喊上了我。
“走吧,我送你。”
我知道容玨做了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
我沒再拒絕,跟在兩人后,坐上了后座:“謝謝小叔小嬸。”
路上,容玨和穆偲梨聊得熱絡。
似乎完全忘了后座上還有一個人。
我看著窗外,就想起了那天——
那天,容玨組織了一個酒局,把穆偲梨帶到好友面前,讓人一個個改口“嫂子”。
我當時就明白了,容玨設這個局就是為了迫我喊出“小嬸”。
我昂著頭不肯人,被容玨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了一頓。
最后,看著容玨眼中的堅決,我還是妥協了,喊了穆偲梨一聲“小嬸”。
當時得不不愿,但如今我是心甘愿的。
就像從決定離開那刻開始,我對他的每一聲“小叔”,也都是真心實意的。
等紅燈時,穆偲梨翻下化妝鏡要補妝。
一枚戒指卻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
我心臟一震,我從前都是坐副駕駛的。
有一次我將戒指藏在化妝鏡里,一直忘了拿出來。
我張地從后視鏡里看向容玨,果然撞見他冷冽斥責的眼神。
正想說什麼,容玨拿過那戒指,順著車窗的隙丟了出去。
“之前顧二開了這車一次,他帶了人。”
穆偲梨沒有多想,就這樣相信,轉頭聊起別的事。
可我再無法待下去一秒,開口停:“小叔,我有東西忘記拿了,得回去一趟。”
果然容玨看了眼時間,直接將車停在路邊:“自己打車回去。”
我二話不說就走了下去。
黑邁赫揚長而去,路面上的熱浪都晃了晃。
我收回目,頂著艷走了兩公里到達郵寄,將協議寄了出去。
寄出去,就代表不能再回頭了。
而我卻沒有半點后悔,只有著對未來的展。
從郵局出來,我接到好友謝蘭蘭的電話。
“漪漪,今年生日你打算怎麼辦,想要什麼禮啊?”
我怔了下,去看了眼日歷,才發現我要離開的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我攥了攥手,從十歲開始,我的生日都是容玨策辦的。
但從二十歲表白之后,容玨就沒管過了。
就連禮,都是他讓書隨便買的。
“不辦了吧。”我站在樹影下,“蘭蘭,我打算出國深造,以后可能就不回來了。”
Advertisement
謝蘭蘭驚:“什麼?你什麼時候決定的,為什麼都沒告訴我?!你哪天走?”
我靜默了瞬:“就是我生日那天。”
掛斷電話,我獨自回了別墅。
又收拾了一些瑣碎的東西丟掉后,整個房間變得更加空。
越發能夠讓我清楚地覺到,自己就是一個借住在這里的客人。
將自己從這個生活了10年的地方剝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我要剝離的,也不止這一棟別墅。
深夜,我迷迷糊糊睡著。
我在容家睡覺從來不鎖門,忽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我幾乎一瞬驚醒。
可還沒來得及出聲開燈,一悉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帶著酒氣,在黑暗里準確無誤的堵住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