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我慌張地想要推開他,可齒剛分開一點,我就聽到容玨沙啞低沉的呢喃。
“偲梨……我你。”
第4章
一瞬間,我渾冰冷。
容玨是將我當了穆偲梨!他酒量很好,是喝了多,才會犯這樣的錯?
來不及細想,我用力將他推去一旁,逃出了房間。
容玨沒有追出來,想來已經醉得睡了過去。
我蜷一團在沙發上,著還留有余溫的,心到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二樓才傳來靜。
我抬眼,就看見容玨神冷沉地走了出來。
“封南漪,昨晚我為什麼會睡在你房間?你做了什麼?”
我赤紅著一雙眼,一看就知道他完全不記得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小聲反駁:“是你喝醉走錯了房間。”
容玨深深擰著眉,毫不信:“我就算喝醉了,也不會去你房間。”
他斬釘截鐵,我臉微白。
其實是會的。
容玨年輕打拼時因為應酬折騰壞了腸胃,所以每次喝酒后,我都會給他準備醒酒湯。
有時我不知道,先睡了。
他一般不會打擾我,只有在醉的厲害時才會去輕輕敲我的房門。
如果我沒聽見醒來,第二天就會在門口看見睡在地上的容玨。
然而時過境遷,是人非,早就不一樣了。
我偏開頭,咬著下沒再辯解。
空氣安靜了片刻。
等腳步聲在耳旁響起,我頓了瞬,抬起頭看見容玨走到了自己面前,頓時張地忘記了呼吸。
氣氛忽然變得很奇怪。
如果是以前,容玨大概會拿起旁邊的毯子給我蓋上,讓我注意別著涼。
可現在……
我怔住,等了幾秒:“小叔?”
容玨像是才回過神,恢復冷目:“你房間了很多東西,是怎麼回事?”
我心跳了一拍,完全不記得這回事。
“我……把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收拾起來了。”
容玨皺了皺眉,從心底覺到一說不出的怪異。
但宿醉醒來后頭疼,他沒多想,轉重新上了樓:“等會兒讓王嬸把床單什麼的換了,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聞言,我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角。
因為撞見過我曾經抱著他的外套舍不得地嗅了嗅,他就以為我還會那樣沒有分寸。
不會了。
Advertisement
我再也不會自作多,把他對晚輩的關心,當作偏了。
我沒有喊王嬸來,而是親自回房間將床單扯了下來。
容玨走后,我因為一夜沒睡,在房間里睡了一天。
再醒來,是被手機震吵醒的。
打開一看,是穆偲梨發來的消息和照片。
【漪漪,我和你小叔要去馬爾代夫玩幾天,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找吳書哦。】
我沒有點開那些照片,因為能猜到上面該是什麼容。
從兩個人在一起后,穆偲梨就很喜歡發和容玨的合照。
容玨那樣低調的人,也縱容,看得出來是真的很了。
或者,也是有警告我的意思吧。
剛開始,我的確會哭到失眠,哭到崩潰。
但現在對我來說,容玨就是“小叔”,就是一個親人。
穆偲梨將來一定會嫁給他,那也是我的親人。
我回復道:【好的,祝你們玩得開心(笑臉)。】
第5章
回復完,我靜坐了很久。
房間里的東西已經清理得不剩下什麼了,容玨但凡只是將門開一個,都會發現里面空空,察覺我要離開的想法。
可從20歲和他表白之后,他就搬去了三樓,而且經常不回來住。
也還好,正是這樣,我才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我翻到相冊。
里面記錄著這十年來我與容玨的過往,記載著曾經的好。
一張張翻過照片,看著曾與容玨去過的那些地方,我心里了。
我在手機上設置了一個離開的倒計時,然后,給自己做了一個離別計劃。
倒計時第10天。
我來到了市中心天大樓的頂層餐廳。
18歲生日,容玨為我包下了整層舉辦宴會,為我準備了一場轟全城的煙花秀。
那年,所有人都說得罪容玨也不能得罪我,因為我是他寵的小公主。
我還記得,那時他只對我一個人溫。
他說,他會永遠寵著我,會永遠對我好。
可永遠的期限,太短。
我咽下最后一口,明明是和當年一樣的菜品,卻那麼苦。
倒計時第9天。
我來到郊外的水漾湖公園。
當年我高考,趕上容玨公司最忙的時候,可為了幫我紓解高考前的力,容玨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陪我來這里散步。
他鼓勵我,說我一定沒問題,不用擔心。
Advertisement
他安我,就算失利,他也可以養我一輩子,食無憂。
我一個人走完了全程,離開時夕西下,我的影子被沒在黑暗中。
倒計時第8天,我又坐了一次和容玨一起坐過的天。
倒計時第7天,我去了陶瓷店,將我和容玨一起親手做的杯子,親手砸個碎。
第6天,我去了容玨手把手教我馬的馬場。
第5天,我去了和容玨漫步過的海邊沙灘。
倒計時第4天,我計劃故地重返的最后一個地方。
那是五年前,我向容玨表白的那間餐廳。
我還記得,當時容玨是怎樣變了臉,是怎樣憤怒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