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如歌用冷漠至極的眼神看著他:“周行止,你能不能別再瘋了?”
“你一定要讓我恨你嗎?”
趙令艇已經將花花打橫抱起來,往門外跑。
金如歌離開前只留下一句話:“周行止,你沒發現嗎,這里的所有人,都很討厭你。”
周行止立在原地,雙眼瞬間猩紅。
他不敢再去看金如歌的背影,只是覺得宛如當頭棒喝,站在那里,形已然搖搖墜。
所幸,花花只是輕微腦震,問題不算太大,不過還是需要在醫院住院三天觀察。
金如歌心疼地將孩子摟在懷里,好不容易才哄睡著。
準備出門,再替花花買一個生日蛋糕。
之前的蛋糕已經被毀了,孩子一口都還沒吃到呢。
走廊里,周行止卻默默站在盡頭,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
此刻,金如歌才有了心思,仔細地打量他一番。
這才發現,周行止瘦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
狀似骷髏,服穿在上,竟然顯得松松垮垮。
臉上滿是疲憊,布滿紅的眼球下是青黑點眼眶。他應該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所以一圈都是青茬。
和金如歌記憶中的模樣,已經是大相徑庭。
金如歌走過去,試圖與他而過。
可周行止卻一把拉住,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如歌,花花的事我很抱歉,我會負責的所有醫療費,后續還會竭盡全力替找領養家庭。”
“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們好好的聊一聊。”
“好嗎?”
第17章
兩人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家咖啡館坐下。
因為已是晚上,所以這里人并不多,金如歌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行止替點了一杯式。
味道口的第一時間,苦得皺起眉頭,有幾分恍惚。
說周行止不了解吧,也不是。畢竟在坐牢之前,最喝的確實是式。
可或許是人上年齡了,慢慢地,就覺得式有些太苦了,所以改喝澳瑞白。
從未主開口說過,周行止當然不會知道。
可趙令艇卻不一樣。
他對的了解,全都基于自己生活中細節的觀察。
比如說他知道喜歡茉莉花,卻花過敏。知道喜歡藍,更知道喝澳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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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每次過來,都會給帶上一杯澳瑞白。
金如歌想,周行止也不能說是不喜歡。
只是比起喜歡,他更喜歡他自己。
金如歌只喝了一口,便將那杯咖啡放置一旁,換做喝白開水。如今已經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將就別人,深知人只有自己,才會越來越幸福。
周行止看著那被擱置一旁逐漸冷卻的式,不由詢問:“不喜歡喝嗎?”
“我早就不喜歡喝這麼苦的味道了。”
周行止有片刻地怔忪。
他手中那杯咖啡,竟然陷沉默。
最后是金如歌率先開口:“你想跟我說什麼?盡快吧,我還要回去陪花花。”
周行止略顯局促地往里送了一口咖啡,才略顯僵的解釋道:
“如歌,我記得,你進去之前,是很喝式的。”
“三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也足夠讓你的口味換喝拿鐵,可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呢?讓我逐漸認識了解現在的你,我也愿意花時間跟你走得更遠。”
“你就這樣給我判了死刑,不覺得殘忍嗎?”
金如歌心里的失落頓時升騰而起。
這一刻,突然前所未有地認識到,離開周行止,是一個多麼對的選擇。
哪怕到了現在,他的道歉與解釋,仍然不痛不,避重就輕。
金如歌出一抹哂笑:“孩子應該已經五六個月了吧?”
語氣平淡,卻讓周行止的臉上,全失。
“名字想好了嗎?蘇桃華跟我說,早在你們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為未來的兒想好了名字,怎麼,現在也是這麼想的嗎?”
周行止的手微微抖,竟將眼前那杯咖啡直接打翻。
鋪滿半張桌子,他慌張出紙張拭,卻越越是黏膩。
最后,弄得滿手滿皆是。
“我......”
他慌張看向金如歌,臉上涌起一愧的紅。
金如歌嗤笑道:“我們的婚姻已經自作廢,正好,你可以娶你年時最的那個人回家了。”
“不是!”周行止終于急促解釋,“我早就已經不了,對只是不甘心,我的心里只裝得下你一個人......”
“嘩啦”一聲,周行止被潑了一臉的式,狼狽地僵在那里。
金如歌冷靜的收回已經空掉的咖啡杯,面無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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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止,你知道嗎,你說的這番話——”
“只讓我覺得噁心。”
第18章
不甘,屈辱,難堪......無數緒瞬間涌上周行止的心頭。
他的面容逐漸猙獰扭曲,最終化為濃濃的不甘。
他近乎歇斯底里,徹底暴出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
“金如歌,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說我?”
“不過是因為你現在已經找到了下家,所以才敢跟我說這些話!”
“可我就問你一句——”
“他趙令艇,知道你是個結過婚,還坐過牢的人嗎?”
周行止的眼神中難掩嘲諷與惡毒。
被他冷冷盯著的這一刻開始,金如歌那些不甘與憾,終于統統釋然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