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查到你的病例,胃癌晚期!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不去治病?為了個男人你就不要命了嗎?!”
笑意僵在角,我心口好像被人揪住。
趙瀾再抑制不住,哽咽著哄我:“夏夏你聽話,你拿著剩余的錢治病去好不好?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再帶你復出,我們以后好好的活。”
“一個男人而已,你要多姐都給你找,咱們先把病治了,行嗎?”
行啊。
可是,治不好了。
我仰頭天,兀自輕哂:“趙姐……我活夠了。”
趙瀾呼吸一窒,還想再說什麼,我卻已經在試圖轉移話題:“好累啊,我想睡了……”
“林初夏!”
趙瀾的緒在逐漸崩潰:“你要是敢堅持不肯去治病,我就曝你的手稿!你在乎你那名義上父母的名聲,我可不在乎!”
我力倒在鐵床上,想說,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可嚨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渾上下說不出的疲憊。
又嘔了一口我徹底昏迷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換做了月。
月過窗戶照進來,像話故事里,通往天國的道。
系統面板顯示:【01:00:00】
我拿出手機,拍下這明亮的月,下一秒,手指像是有記憶,下意識點上了陸譯的頭像。
在發送的時候,我回過神來。
這個時候,訂婚完,他應該和林珍珍在一起吧……算了,還是不膈應他了。
想了想,我點開微博,把這張圖發送上去——
林初夏:【今天的月特別亮,希離開的路也亮。】
編輯發送不過一分鐘,我的微博評論區再度淪陷——
“哪條路?送你歸西的路?”
“專門挑你姐姐婚禮這天搞事,你就這麼賤?”
“從早到晚,又是吐又是裝文藝,看到你的名字就做嘔,下水道都沒你臭!”
“像你這種惡毒下賤,連親生父母都急著斷絕關系的敗類,死了簡直普天同慶!”
……
一條狠過一條,都不帶重樣的。
我無聲嘆氣,臨死前的道別都不被允許,這些人好霸道。
消息還在不斷彈出來,我看的厭煩,正要關機眼不見為凈,陸譯的ID突兀的占據了通知欄——
Advertisement
“林初夏,你真讓人噁心!”
第9章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瞬似乎下降了二十度。
“叮咚,叮咚——”
特別提示音一直在響,陸譯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林初夏,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有膽子惹事破壞我的婚禮,怎麼認慫躲起來了?”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是十個億不夠?要多,開個價!”
……
我怔怔看著消息跳,我已經沒力去想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但心卻一下比一下痛。
陸譯可真有本事,他總能一次又一次,準刺中我的痛點。
我又嘔出一口,沉悶的口猛然一墜,疼的我臉都白了。
【系統,我好疼,你真的不能試著再屏蔽一下我的痛覺?】
這一次,系統沒有再回答。
只有冰冷的死亡報幕——
【00:43:27】
噠噠噠,一秒又一秒,我即將迎來死亡。
屋外,忽然起風了。
冷風搖樹枝發出嗚咽,屋,我一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5
我以為自己能安然面對死亡,可真臨到頭,卻滿心孤獨……
疼痛越來越劇烈,口鼻間的呼吸在逐漸變得稀薄。
好疼啊,要是有人能抱一抱我就好了……
【系統,你還在嗎?】
我已經疼的半昏迷,我只是靠本能祈求:【……我真的太痛了,系統,你陪我說說話行嗎?】
【……系統】
可無論我怎麼呼喚,系統都沒有回應。
我終于明白,唯一陪著我的系統,也不在了。
有什麼從眼角落,熱的落進里很咸。
靈魂像是被痛到撕裂,太難熬了……
我掙扎著,再次拿上手機,通過模糊的視線,努力看向屏幕,想找點安自己的東西。
抖間,我意外點開了微博‘僅自己可見’的容,只見那一條一條寫著——
“陸先生找我做替,他想要一朵白睡蓮,而我是一支紅玫瑰,我只好拔掉所有的刺,放棄我最喜歡的紅子。”
“發燒快40度,醒來發現陸先生握著我的手,我真想一輩子病下去……”
“他當眾說——我是他的人。”
“他喝醉了,他今晚我夏夏,不是珍珍,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
整整五年,一千多條告白。
是我所有的,是唯一能證明我和陸譯共有的五年。
Advertisement
我緩緩把手機抱進懷里,在心口的位置,好像這樣就不那麼痛了。
這時,‘滴滴’——
死亡報幕面板忽得變紅,字幕跳轉:【00:01:00】
只剩,1分鐘可活了啊。
“咳咳——咳!”
我的里又有溢出,一口一口,再也止不住。
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那個醉酒旖旎的夜晚——
月下,別墅大門臺階前。
男人扯開領帶,穿著初見的白襯衫,微笑沖走來:“真乖,等久了吧,我們回家?”
明明只是聞了他上的酒氣,可我卻像醉的厲害:“阿譯,我今天沒有穿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夏……”
他俯吻下,第一次的名字。
“啪嗒,啪嗒”
鮮濺在手機屏幕上,林初夏微笑著,緩緩手握向虛空,那里,好像有誰穿著白襯衫沖走來——
“陸譯……”
與此同時,‘滴滴’,刺耳的警報聲響起,系統死亡報幕——
【00:00:00】
第10章
月明朗的夜,忽然暗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