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祭奠什麼。
陸宅,婚房。
陸譯著眉心,坐在沙發上醒酒,莫名心神不寧。
“阿譯……”
不遠傳來喊,他抬頭看去就見林珍珍換下潔白婚紗,穿著一套大紅骨的睡走來。
可他卻莫名想到了林初夏。
初見時,就穿著一大紅,明艷沖他示:“陸總,我為你而來,我的心愿是為你的新娘。”
陸譯驟然捂住心口,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驟然離去。
而此刻,林珍珍正紅著臉靠近,緩緩送上自己的紅:“阿譯,我終于為了你的新娘。”
陸譯下意識推開人。
“阿譯?”
“我有些不舒服,你先休息。”陸譯擰眉起,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你要去哪里?今晚是我們房花燭夜!”
頂著林珍珍的不可思議,陸譯迅速出門,開車離開。
心頭說不清的躁,令他一腳油門把車速踩得飛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竟然開到了曾和林初夏生活的房子。
他的臉有些難看,這時,不遠的綠化帶突然傳來說話聲——
“大哥,我們都在這蹲了一天一夜了,也不見林初夏回來,陸總都娶了姐,木已舟,真的還會來這搞事嗎?”
“錯不了,林初夏故意挑在陸總婚禮的時候搞出‘吐’熱搜,以的執著,只要不死,絕對會回來繼續搞事。”
“誒,你們說林初夏到底怎麼想的,拿了十億的分手費,想過什麼樣的日子不行?搞了這一波,名聲臭了,事業毀了,圖什麼?”
是啊,圖什麼?
聽話了五年,不是好,貪得無厭的人,陸譯歷來最厭煩。
可這一次,心里明明想著厭惡,他卻鬼使神差把車開進別墅,開門進了屋。
屋子幾天沒有住人,已經積了薄薄一層灰。
玄關吧臺上依舊放著一個12寸的相框,里面是林初夏穿著一高定純白禮服,對著鏡頭笑的溫婉。
他還記得,他當時在手機里看到這張照片時,隨口評價:“你這張照片很不錯,很像珍珍。”3
那會兒說:“那我把它洗出來放在門口,讓你每天進屋一眼就看到我好不好?”
可現在仔細再看這照片,他卻覺得不怎麼樣。
林初夏天生狐貍眼,艷麗魅,其實更適合紅。
Advertisement
“叮鈴——”
有風吹進,風鈴作響。
“林初夏!”
陸譯轉疾步沖向門口,卻發現門口站著林珍珍。
“你怎麼來了?”話里有著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失落。
林珍珍心頭咯噔,看到他手里拿著的相框,一眼認出來那人是林初夏。
瞬間紅了眼:“阿譯,你進這里被狗仔拍到發布到網上了……”
沖進屋抱住男人,蒼白著臉仰頭含淚著男人:“阿譯,我害怕……”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妹妹了吧?”
人含惶恐,一點點過了陸譯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他抱著人,一字一句安——
“怎麼可能,我絕不會上林初夏那種人。”
男人的篤定,消除了林珍珍的慌,而陸譯自己的那莫名煩躁,則被他回了心底。
他們一起回了新房,沒再提及林初夏。
在這之后,陸譯照常上班。
但接下來三天他工作異常忙碌,沒回去一次。
這晚,他剛剛審核完新項目,靠在辦公椅上休息小憩——
一陣白閃過,陸譯竟看見林初夏站在門邊。
他正要呵斥,就見林初夏笑著說:“陸總,我來跟你道別了。”
之前埋下的焦躁如野火般升騰,陸譯不耐扯了下領帶:“什麼道別?你爸媽都在海城,你能去哪?”
忽然嘔,鮮紅刺痛了陸譯的眼:“你怎麼了?”
他慌張起沖過去,可林初夏的影卻忽然飄遠。
不停的嘔,斷斷續續說:“如你所愿,我死了……”
“林初夏!”陸譯大喊著驚醒。
環顧四周,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哪有什麼林初夏。
后背一陣冷汗,他捂住心口大口息,夢中的心悸慌張蔓延到現實,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都不住。
他打開手機,才發現林初夏自分手那天起,再也沒給他發過消息。
調出消費記錄,也發現給林初夏的那張黑卡扣款信息,已經三天沒更新。
這是要憋什麼招?
辦公室門忽然被猛地推開,助理慌張走進,焦急遞上平板。
“總裁,熱搜又了,是林初夏的!”
陸譯心頭一,迅速接過平板。
只見此刻,微博首頁帶著【】字的詞條霸榜——
#林初夏往日手稿曝#
#林初夏絕癥病例曝#
Advertisement
#經紀人曝出通話記錄!林初夏直言活夠了!#
#林初夏被刪微博記錄曝#
一條接著一條攀上熱搜!
最后,趙瀾的一句質問忽然空降熱搜榜第一——
【林初夏在孤兒院長大,林家哪來的斷絕關系一說?你們著初夏的曲子偏幫林珍珍,良心不痛嗎?!】
陸譯第一反應是,林初夏又作秀。
那種人,怎麼舍得死呢?
他快速翻開通訊錄,第一次主給林初夏打電話。
繃著心,抿,手莫名有些抖,他點了幾次才按下號碼。
“嘟——”
電話很快接通,陸譯的心剛一放松:“林初夏,你……”
可對面接話的卻是一個男人:“你好,你是機主的家人嗎?死者的已經火化好了,請前來殯儀館辦手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