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也老被趙瀾罵。
因為我老是為了陸譯放棄大火的機會,所以趙瀾生氣,恨鐵不鋼。
最開始我還會難過,次數多了,我反倒養了厚臉皮,習慣了。
罵到最后,趙瀾大概是累了,最后說了句什麼便掛了電話。
我沒聽清,因為這時候,門鈴響了。
不間斷的,吵的心煩。
我不想去開門,我躺在床上又累又又疼,可是那門鈴沒完沒了的響。
我沒了法,只能忍痛下床,隨便找了件睡套在上,一瘸一拐的挪出去開門。
只是,看到門后那張臉時,愣住了。
“初夏姐,你沒事吧?”
宋祁安提著大包小包,有藥有吃的,他額頭上還有幾個蚊子叮出來的包,又紅又大躲在層層熱汗下。
“你怎麼來了?”
我啞著嗓子開口,好好的一句話,愣是跟鐵銹磨下出來的一樣。
宋祁安借著玄關的燈仔細看了我一眼,這才發現林初夏狼狽的樣子——
一頭海藻一般順的長髮作一團,上頭還沾著不明的白濁。
松垮的睡下,原本白皙的鎖骨和天鵝頸這會兒星星點點到都是曖昧的紅痕,還有我的,破了一塊特別顯眼。
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個人,宋祁安的面沉下去。
“初夏姐,我帶你去醫院。”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就要去扶人,我卻搖搖頭說了句不用。
“我還好,而且現在不太方便,倒是你,你怎麼上來的?”
他們這小區是一梯一戶,都得刷卡進來。
看著他額頭上那幾個蚊子叮的大包,我忍著痛牽強的扯出一抹笑:“你該不會是因為擔心我,一直守在樓下,看到陸譯走后才跟著樓里的住戶一起進來的吧?”
小作被破,宋祁安面一紅,不好意思的別過腦袋。
我還想再說什麼,腦袋卻逐漸變得昏沉,子也趴趴的失去了力氣。
兩眼發黑前,我看到宋祁安神張的把我抱在懷里,那樣子,跟天塌了似的。
真稀奇,原來也會有人這麼關心我。
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我率先聞到了一刺鼻的消毒水味。
睜眼,目的就是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熾燈。
目所及之還有掛在鉤子上的幾瓶藥水,和一個茸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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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嗓子干的厲害,肚子也,清醒之后這些覺尤其明顯。
還不等我張喊人,那個茸茸的腦袋就好像有所應似的,猛然抬起來。
四目相對,宋祁安還有些怔愣,足足反應了半天,他才像是突然驚醒一樣,手了我的額頭,上也沒閑著。
“初夏姐,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嗎?醫生說你發燒了,你要是還難我就幫你護士來。”
我搖了搖頭,想開口,可能是太久沒喝水的緣故,我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宋祁安見狀忙給我倒了杯水,扶我起來喂我喝下。
有溫水潤過嚨,我恍惚間有種大旱遇甘霖的覺。
緩了一緩,才勉強能發出聲音來。
我的視線重新落到宋祁安上,眼底卻多了幾分探究和打量:“宋祁安,你當我的助理應該不是偶然吧?說說吧,怎麼回事?”
第20章
我還記得昏迷前看到的那張臉。
那份張和無措裝不出來,那是下意識的行為和作。
可我們沒有的這種地步。
宋祁安腦子沒轉過來,拿著水杯不解:“我?我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
“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說直白點。”
在這世風日下的社會,我見識過太多涼薄的人心。
就算是緣至親也能像看仇人一樣看你,更遑論是個相識沒幾天的陌生人。
我下意識想保護自己,而我保護自己的姿態,就是把小刺猬的尖刺亮出來。
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單純的人,不信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和好意,我更不信自己是這麼幸運的寵兒。
宋祁安大抵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話,愣了好半天:“我,我就是想好好照顧你而已。”
宋祁安張的手攥拳,那架勢,跟等待審判似得。
我靠在床頭,沒:“我說了,直白一點。”
我真的已經很累了,不想再去應對這些彎彎繞繞。
宋祁安卻被我這不耐煩的一聲吼的不知所措:“我,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他有點委屈,一張狗臉有著天生勾人的優勢,眼尾再那麼不經意的一紅,跟要勾人魂兒一樣。
可是,我清醒的過了頭。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不說,我們的雇用關系便到此結束吧,這幾天的工錢我不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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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
宋祁安臉都擰了一團。
臉上的委屈越堆越多,他低下腦袋,聲音沉悶。
“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什麼?”
我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說懵了。
該記得什麼?
“孤兒院。”
宋祁安小聲幫找回當年的記憶。
“當年在孤兒院,我剛去的時候別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只有你來拉我的手。”
“之后他們欺負我說話結,也是你把我護在后,我被領養那天,我說過的,我會來找你,等我長大了,我也會像你保護我那樣保護你,是你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