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他們的約定，也不記得他。
久遠的記憶被一點一點拉回來，我恍惚回神，腦海里那個模糊的影逐漸清晰——
“你是！小結！”
記憶里，當年在孤兒院有個特別要好的小弟弟，只是說話是個結，那時候好多孩子欺負他，他也不敢還手，次次都是我把人趕走。
後來，他就被帶走了，在那之后我再沒見過他，我沒想過這麼多年過去，他真的會回來找我！
而且，上輩子他怎麼沒有出現過？是因為上輩子我沒有重新招助理嗎？
“不對啊！”
我看著宋祁安流利說話的樣子，又想起當年小結磕磕絆絆一句話都說不清的樣子，忍不住皺眉。
“你說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楚了？”
提起這個，宋祁安的臉又是一紅，低垂的腦袋也埋的更低。
“因為……你。”
“因為什麼？”
他聲音太小，我聽的費勁，好不容易聽清兩個字，他話已經說完。
宋祁安卻不敢再說，慌張的擺著手，調整好呼吸。
大抵是見到了兒時的同伴，我心頭的難過被沖淡了那麼一星半點，起初拿出來的警惕也落了下去。
兩人一聊就打開了話匣子，從小聊到大，恨不得把這些年對方沒參與過的青春長，以言語的方式讓對方再次見證。
宋祁安惦記著我沒吃東西，去外頭買了一份餐食。
他一走，我沒了解悶的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只是，那門才開合沒多久，跟著又被人推開來。
林初夏還以為是宋祁安去而復返，腦袋都沒抬，捧著手機揚著笑：“有東西沒拿嗎？”
問題拋出去，跟著就石沉大海，隨后，連那腳步聲也消失了。
林初夏疑的抬頭，還沒開口笑意旋即僵在角。
陸譯站在白熾燈下，周邊樸素無華的擺件干擾不了他分毫。
他好像生來就是王者，居高臨下，小說里睥睨萬的那種。
第21章
這樣的陸譯，和林珍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夠不著，無論多麼用力的踮起腳，都無濟于事，就像上輩子，我夠了一輩子也沒夠著，最后死的慘烈。
所以這輩子，我痛定思痛，選擇遠離。
看了兩眼后，我收回了思緒，不咸不淡的扯著角：“好巧，陸總也來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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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譯的臉沉的好似裹挾著風霜，那冷厲的眼角眉梢被清冷的燈照的愈發的不近人。
“林初夏，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剛剛和那個小白臉不是聊的很開心？看到來的不是他，你很失？”
他的話里夾槍帶，句句直捅我的心窩。
我又想起了幾個小時前那場地獄般難熬的歡，以及男人冷漠關門而去的影。
所以，他現在來醫院是來干什麼？
別告訴我他是來看病的，陸大總裁的私人醫生團隊都是頂尖的專家，他哪里會屈尊來醫院？
也別說是來看我的，在陸譯心里，我就算是死了，他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波瀾，更別說勞師眾親自來看我。
我林初夏哪里配呢？
上輩子的下場，讓我眼明心靜，自知之明這種東西，我還是有的。
陸譯的臉沉的可怕。
和那個助理在一起就有說有笑的，親近得很，看見來人是他，那眼底的笑意跟著就能落下去，跟看了什麼洪水猛一樣，避之不及。
“林初夏，給你一個機會，現在刪了那小白臉，從今往后我還能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如果你再敢跟他往來，你信不信我讓你后悔莫及。”
“陸總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寬了嗎？”
我嗤笑一聲抬起頭，毫不懼他里的威脅，反倒笑出了聲。
“說實話，其實陸總養不養著我的都無所謂了，這麼多年在您那得的好夠我這后半輩子食無憂的了。”
“至于宋祁安，那您就更心不上了，咱們當初那份合同可沒規定我不能找對象，我只是當了林珍珍的替，又不是守了寡，我養著誰和誰在一起，那都是我的事，就不勞陸總心了。”
陸譯眉心跳了跳，現在的沉穩全靠最后一點耐心支撐著。
“林初夏，別再試圖惹我生氣。”
“你這張臉保不了你一世，你如果聰明，就該知道，好好利用這張臉，你能得到的會比現在多得多。”
臉，臉，臉，又是臉。
為什麼陸譯總要強調我和林珍珍長得很像這件事。
我頭一次恨極了這張臉，和林珍珍那個名字。
我就不能做自己？我就不能是林初夏，只是林初夏嗎？
我為什麼一定要像林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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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口氣，下憤怒暴躁的緒，盡可能放低聲音輕笑。
“既然已經到了相看兩厭的程度，陸總你也別憋著了，要不你和我解約得了，不然以后對著我這張臉，多有損你白月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啊，你說呢？”
我努力想擺出一張好臉，能好聚好散是最好的，我不想和他這一世也鬧得那麼難堪。
可這副神落在陸譯眼底，卻實打實的變了味兒。
“算盤打的夠的啊，林初夏你把我當什麼了？你在我這兒撈夠了好就想走？呵！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