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下來,我攢了 5420 元。
這是多大的一筆巨款啊!
在班里,我了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薇薇。
到了高三那年,大家的課業越來越重,不好都支撐不住。薇薇經常分零食給我,作為報答,我在課間給講題。
只不過一放學我就要回去了。
薇薇很是不解:「你家把你管得也太嚴了吧?就跟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一樣。」
我苦笑不語,心想也比千金小姐好,起碼我能在外面上學。
而許芳寧就漸漸把重心放到了結婚上。
和訂婚的是本地的一個富二代,長得也不錯,總是逃課出去與富二代約會。
這種行為是允許的,所以沒有門,只不過唯一的要求是不準在外過夜。
有時在學校遇見了,便嘲笑我傻:「你還學什麼?還不跟你老公聯絡一下,這樣嫁過去了才不吃虧啊。」
我抿不語,看著上多出來的金戒指、鉆石項鏈,只覺得那閃耀的很是寒冷。
很快高考來了。
我和許芳寧都踏了考場。
幾乎同時,定親的人也到了許家商談結婚的事。
只等我們考完,就嫁過去了。
許芳寧基本是走了個過場,草草答完試卷,就急匆匆回了家。
說未婚夫接親的車是大奔,可豪華了,得盡快回去確認一下。
而我,完卷出了考場,借著人群的掩護,轉頭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
5.
我借著高考的名義拿到了自己的份證,揣著攢的五千塊,逃去了外地打工。
我買了一個二手手機,注冊了微信號,唯一的好友就是薇薇。
打聽了許家的消息,轉述給我。
他們在到找我。
許芳寧已經坐上了來接親的大奔,風風嫁給了那個富二代。
可另一家來接親的卻空手而歸,他們找我要個說法,也要許家返還聘禮。
我報了警,可警察也只能查到我去了哪個城市。
一座城市那麼大,他們怎麼找到一個人?
一個月后,錄取通知書到了薇薇那里,我考上了心儀的京大。
兩個月后,我帶著打工攢的六千工資悄悄回到了江城,趁我爸上班的時候去了他家。
后媽在家,并不想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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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告訴,只要我能順利上了大學,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也不會跟搶許家的家產。
后媽略一思忖,把戶口本給了我。
我去遷了戶口,然后與薇薇告別。
名落孫山,決定再戰一年,我們約好北京再見。
我的背包是我的全部家當,幾件服、二手手機、還有我的本錢一萬三千塊。
許家留給我的,只有罔顧人的可怕規訓,和過往十八年的折磨。
我終于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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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新世界。
我努力見識著、適應著。
原來人可以這麼自由!
我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還可以點茶喝,可以隨意出校園不用怕被訓斥,甚至偶爾晚歸宿舍都沒問題。
我可以與男生說話,沒人指責我不知廉恥,還可以化妝,沒人說我孟浪輕浮hellip;hellip;
我不必再背誡,不用學三從四德,不用學我討厭的工、烹飪、各種家務hellip;hellip;
也再也不用聽說那些老掉牙的話,折磨我的耳朵!
原來自由的空氣,每吸一口都讓人那麼暢快。
一個月后的一個晚上,我收到了薇薇的語音通話。
很張,一接通就像炮竹噼里啪啦說了起來。
「小慧,你能跑快跑吧!你家里人要去北京找你了!今天我看到他們來問你考上了哪個大學,你爸和你大伯都來了,還說要去把你抓回來!」
「班主任想幫你的,可學校每一屆的優秀畢業生都列了名單,他們強行闖進教務找到了你的名單,知道你現在考上京大了hellip;hellip;」
「你一定要小心啊,千萬別被他們抓回去,好像跟你爸一起的還有個男的,說是你的未婚夫hellip;hellip;」
那一瞬間,腳底仿佛生了冰,一寸寸向上蔓延。
明明剛秋,不算冷的季節,我卻打起了寒戰。
好不容易鎮定下來,我深呼吸,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薇薇,我知道了,謝謝你。」
薇薇不放心,又叮囑了好半天,還幫我出主意,怕我錢不夠,又忙著給我轉賬。
我忙謝絕了。
其實我早就預料到,許家不會這麼輕易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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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真發生的時候,心還是被源自于脈的恐懼占據。
但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已經是年人,就算他們鬧,難道還能真把我綁走強行結婚?
6.
三天后,輔導員聯系我,我去辦公室。
我知道,他們來了。
到了辦公室,看到擁的一群人,我也怔了一下。
來了這麼多人,真是大陣仗啊。
我被簇擁在中間,拿著一個重的拐杖,坐得筆直。
旁是我爸、后媽,還有許宗承、許宗延兄弟。
我后,許芳寧在給捶著背,乖順嫻靜,邊的男人我在照片里見過,是未婚夫。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面生的男人,大概二十多歲,正用一種看貨的眼神打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