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上前一步，打掉林芷煙的手，不滿道：“你們林家的隊伍在后面，你來我們家這邊干嘛？”
林芷煙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潔白的小貝齒輕咬下，幾縷髮隨風飄搖在臉頰，兩只小手無助地抓著襟，看上去弱不風，像是被家人欺負了一樣。
第15章 你是來要飯的嗎？
“收回你這副白蓮花的模樣，我不吃這套！”
顧芳平日里最煩林芷煙不就拿腔拿調的樣子，但婆母喜歡，顧芳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剛才萬氏過來辱罵婆母，林芷煙居然站在一旁看熱鬧，這個顧芳就不能忍了。
“現在看到你姑母了？方才你姨娘過來撒潑的時候，你不是看戲看得開心的嘛！”
林芷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委屈得要哭出來了，可是眼淚卻倔強地在眼眶里打轉，只是又弱地了一聲：“姑母……”
林悅見狀，心里泛起一陣不忍。
畢竟是好朋友的兒，又是自己的親侄，從小就養在邊長大的孩子。
在林悅心里，林芷煙和雪瑤一樣，都是的兒。
兒和兒媳不和，這個做母親的只能從中調停做和事佬。
林悅出手溫地拉著顧芳，聲道：“好了好了，芳芳，你去看看孩子們，也幫幫嵐兒。”
婆母開口，顧芳只能閉，但就是不肯走，一眼一眼地剜林芷煙，像是要用目在上剜掉一塊似的。
雪瑤勾了勾角，輕輕拍了拍顧芳的手背表示安。
“二寶的頭髮有點，大嫂，你幫弄弄。”
昨天雪瑤給二寶剪短了頭髮，不過手藝不太行，二寶一路都覺得不舒服。
顧芳聽說二寶不舒服，這才又剜了林芷煙一眼，趕去看孩子。
雪瑤微笑著挽住林悅的胳膊，聲道：“我要靠著娘。”
林悅抬手輕輕拍著兒的手背，溫和地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娘撒。”
雪瑤的頭枕在林悅的肩膀上，像只貓兒一樣蹭來蹭去：“在娘邊，瑤瑤永遠是小孩！娘，前面還有很遠的路呢，瑤瑤就這麼抱著娘走！”
“好好好，娘扶著瑤瑤往前走。”
林芷煙微微垂下眼眸，掩飾住對雪瑤濃濃的厭惡和深深的憎恨，慢慢跟在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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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雪瑤，討厭到覺得每一頭髮都散發著惡臭。
在沒有雪瑤之前，林芷煙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小姐，是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對象。
可是自從有了雪瑤，一切就不一樣了。
雖然吃穿用度都跟雪瑤一樣，但下人們對的稱呼從“小姐”變了“表小姐”，姑母和表哥們的也逐漸轉移到這個死丫頭上。
憑什麼！
難道就因為雪瑤是從林悅肚子里爬出來的，就能搶走原本屬于的生活？
調整了一下緒，再抬起頭，又是那個弱可憐的沒娘的孩子。
“姑母，我了……我們早晨出發的時候沒吃飯……我……我昨天省下的饅頭，今早也被姨娘搶去給了鴻才……”
往日里只要林芷煙這麼一說，林悅一定會心疼被欺負，然后給買裳買首飾加倍補償。
可是今天，還沒等林悅開口，雪瑤就搶過話題。
雪瑤彎著眼睛笑道：“表姐在吏部大牢的日子過得還蠻滋潤的嘛，居然還有饅頭吃，還能省下一個！
哪兒像我們啊，在牢里這幾天，吃的都是發霉的餅子，喝的也只有餿掉的米湯。
看你們連外都沒，果然還是舅舅有本事！”
林悅本來心里還難過，自己連累了弟弟。但聽雪瑤這麼一說，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林家的境遇比家好太多了。
他們甚至不像被抄過家的樣子，上更是沒有半點污漬。
而這一路上，林曾甚至不曾來問問這個姐姐，抄家之后的日子是怎麼過的，這幾天在大牢里可了什麼委屈。
就算林家是了家的牽連，可林家平日的風，又何嘗不是沾了家的！
林悅眼睛里的熱度退了一半，聲道：“很快就到午時了，衙差們也要休息的，到時候就會放飯了。”
林芷煙沒想到林悅會這樣說，有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調整過來，雙手扯著襟小聲道：“只怕一會兒放飯，父親還是會偏心，把我那份兒給弟弟……”
雪瑤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孩一般，歪著頭看著林芷煙，給出主意：“你不是一路都跟二皇子在一起的嗎？
舅舅如果搶你的吃食，你就說這是要孝敬二皇子的，不就得了！舅舅就算再大膽，也不敢跟二皇子搶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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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煙心中一喜，這個蠢貨居然自己把話題繞到二皇子上，那就好辦了。
抬起朦朧的淚眼，看了一眼家的男人們，稍微提高了一點聲調：“二皇子早晨也沒吃東西，如今也了……”
雪瑤咯咯笑出聲：“表姐可真是忠君啊，原來繞來繞去是幫二皇子要飯的？”
林芷煙趕道：“皇子怎麼會要飯……”
“是啊，皇子不會要飯，皇子有老天爺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