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大聲地吼著。
所有人的目都向我們看來。
我忍不住渾抖。
嗓子里抑著哽咽。
我想要問，我是親生的嗎？如果是的話，怎麼會這樣對我？
如果是妹妹上學，會只給六百塊的生活費嗎？
如果是妹妹遇到這樣的事，會不分青紅皂白先沖上來廝打并覺得妹妹丟了的臉嗎？
我問不出口。
可心底有道聲音在咆哮。
說不會！
就是偏心，就是只對你這樣。
由于打我的作太過用力，手機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這時，蔣念和另外兩個室友撿起那部手機。
我想要沖過去奪下來。
可下一秒，蔣念很大聲地說：「這啥呀？這 AI 合的吧？你怎麼證明這就是小舒了？」
「你看這里還有顆痣，這本就不是小舒，我是室友我最清楚了，這本不是！」
然后站在我背后，手挽住我的胳膊，似乎給了我無窮無盡的力量。
「阿姨，這張照片哪來的？」
「即便是 AI 合，這也涉嫌犯罪了，我剛剛已經給導員打了電話，警察一會兒就到。」
10
面對警察，我吐了全部真相。
那照片的確是我，而且我上還穿著門口小賓館的前臺制服。
如果沒猜錯，那就是賓館老闆的照片。
警察立刻把賓館老闆帶來了派出所。
都是普通人，一番審問，他很快便代了全部。
他說他害怕我把手里那些他之前給我發的話發給他老婆和兒，于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警察又問他怎麼拿到我媽的手機號。
他說是我職時填了親屬信息那欄里，寫明了我媽的手機號。
他聽過我和我媽的電話，以為我這個沒人的小可憐不會有人替我撐腰。
蔣念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指著他鼻子罵。
「什麼狗東西！要是有人也這麼對你兒你愿意？!」
賓館老闆訕訕著不肯抬頭。
警察調查清楚了一切，問我是否愿意和解。
我媽這時候話說得可快。
「和解，趕和解，讓他賠錢！」
可我擺手。
我說我堅決不和解。
于是我媽又暴怒了，又想跳起來揍我。
「為什麼不和解？他都看過你那樣的照片了，誰知道他手里還有沒有你其他的視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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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態度很堅決。
我說我滿十八歲了，我有權利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我拒絕和解。
他能在員工宿舍里裝攝像頭，誰知道會不會也在房間里裝了攝像頭呢？
要知道，小賓館就開在我們學校附近，周末去的小不知道有多。
聽到這話，賓館老闆臉驟變。
他從剛剛的猙獰憤怒，瞬間變得唯唯諾諾。
警察把人帶走了。
警察局大門口，我媽里還碎碎念個不停。
說我不夠聽話，明明給我錢了還嫌這嫌那，甚至被人拍了那樣的照片，人過四十都是因為我才頭一次進了派出所，老臉都丟盡了。
最后話在里轉了一圈，又說怪不得我不討人喜歡，就是因為我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不就是不討人喜歡。
蔣念卻忽然。
「阿姨。」
「可小舒和你長得才一模一樣。」
被蔣念的話震在原地，看得我從到心都是爽的。
是啊，總說因為我和長得像，因為我和一個樣，所以不喜歡我。
話里話外，代表著農村、窮酸、貧瘠。
可是，把我們放在一起，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我們是脈相連的一家人。
這也是第一次，我終于鼓足了全勇氣頂撞。
「承認你不我有這麼難嗎？」
「誰對誰錯這麼簡單你真的分辨不清楚嗎？」
「如果是妹妹上大學，你會覺得給一個月六百塊是足夠的嗎？如果是妹妹遇到今天這樣的事hellip;hellip;」
眼睛一厲，右手臂習慣地高高抬起，似乎又想用一掌打斷我的話。
「不許咒你妹妹！」
狠狠掐住手腕的瞬間，我忽然就釋然了。
不我，偏心。
可那又怎樣。
這都不是我的問題。
不我，不代表我不值得被，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只能解決產生問題的人。
我拉起蔣念轉就走。
將我媽和喋喋不休的辱罵拋在后。
11
大學剩下幾年，我依舊保持著很好的績。
但我的人生軌跡不再是那麼的單一。
跟著蔣念們一起，我們做兼職，做志愿者，全寢室一起拿獎學金。
等到了畢業那年，蔣念去父親公司工作，其他兩個室友考了公務員，而我被保送了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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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散伙飯時，我久違的，又一次刷到了我妹的朋友圈。
從小被溺著長大，從來家里都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可這次，鬧得太大。
小藝考前的假期，鬧著要出國去看看，我媽出錢。
于是我媽給砸了大幾萬，送去了澳洲。
假借著游學的名號，實際是和男朋友一起去雪。
結果在雪場摔斷了。
等回來時，小藝考已經錯過，之前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
我媽原本開了個抖音賬號，里面全是記錄我妹的藝考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