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些,云書玥心頭哽得慌。
杜家滿門忠烈,卻在陛下的疑心里死傷大半,這其中甚至不乏蕭易的手筆,這讓如何能心安。
禿禿的枝干在院里被打得搖晃,橙黃的燈籠懸在屋檐下,將的影子在宛如蓋了黑紗的院子里拉長。
夜里,一雙落了影的眼睛卻是帶著殺意的,無盡的恨意將其包裹,昭示著心里的怨氣。
不會讓蕭易死得太輕松,前世的痛苦都要百倍奉還!
大雨傾盆,初夏的一點暑氣早被吹了個干凈。
激烈的雨將蕭易淋得像只落湯,他忍著暈眩走進了常去的酒樓。
幾乎是他剛踏進酒樓的瞬間便吵醒了柜臺小歇的掌柜。
掌柜了眼睛,在看清蕭易長相時便慌忙上去迎接。
“蕭……公子,”他被人狼狽的姿態嚇了一跳,疑的打量著昔日風無限的駙馬爺,“您這是怎麼了?”
蕭易腦袋上還帶著傷,他聞言只是撇了掌柜,聲音比雨水還冷。
“給我開間房,燒桶熱水上來,對了,再給我準備紙筆,我要你去幫我送封信。”
他此刻的樣子與以往竭力維持的形象截然不同,掌柜覺得不對,卻也不敢多,點頭哈腰地下去了。
酒樓里生意蕭條,燈也只點了幾盞,晃的暈里,蕭易上還滴著水,鷙的臉活像是剛從地獄里鉆出來的惡鬼。
云書玥!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驚雷炸起,轟隆的聲響像是要將天地給劈開。
……
這場夏雨咆哮著落了一整夜,分明是清晨,卻還帶著徹夜大雨的氣。
云書玥有早起的習慣,睜開眼,朦朧的晨過紗幔,照進屋時已然是片和的暈。
開床幔,剛好瞧見端了盆水進來伺候都小翠。
小翠的臉還沒好,紅腫的臉頰看了便惹人生憐。
“怎麼是你來伺候?”云書玥微微有些驚訝,“我昨日不是讓你休息嗎?”
小翠有些心虛,但想起昨夜的話又忍不住高興,眉眼都飛揚起來,“殿下不是說今日要好好清理府上的人嗎?我作為殿下邊的大丫鬟怎麼能缺席。”
“吵死了……”杜云錦從床上爬起來,好容易睡個懶覺不用早起練武,全被人給攪和了,“清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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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姐昨夜睡得早不知道,我家殿下說了,從前駙馬差使過仆從嚴查,不行的就都攆出去,剩下的也要重新調教,今日便要重新買些人進府呢。”
小翠滿臉得意,眉飛舞的樣子像是白撿了一大塊金子。
自從昨夜云書玥轉了子后,也跟著吐出好大一口惡氣。
“早該這樣辦了,”杜云錦沒好氣的開口,手將坐在床邊的云書玥給抱住,沒骨頭似的賴在上,“以前你們殿下被鬼迷了心竅,現在總算是清醒了,那些侍衛丫鬟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不聽玥兒的話,我看他們就是忘了自己拿的銀子是誰給的。”
云書玥覺得好笑,一把拉開好友的手,琉璃一般的瞳孔倒映著晨,“行了,你也起來跟我一起選些靠譜的人,再替我看看哪些是練武的好苗子。”
“哪用得著這麼麻煩,我我爹給你找兩個現的不就好了嗎。”
上抱怨,卻很誠實的從床上爬起來。
雨夜過后的早晨涼意沁人,云書玥穿了木蘭錦緞領襦,上頭繡了云雁,是慣穿的清雅風格。
漱了口,未上妝的眉眼了份致,卻愈發顯得不染一塵。
“蕭易那邊什麼靜?”
提起這個,小翠可算是來勁了。
“據說是去了家酒樓,然后還要了紙筆,好像是要寫什麼東西,該不會是書吧?”
云書玥搖頭,“不會,他這種人可沒那麼容易放棄。”
畢竟上一世蕭易可是同僅剩的皇叔站在了一邊,兩人狼狽為,竟也將慶朝霍霍得氣運將盡。
上一世便是死在兩人決裂,蕭易執意自己登基的時候。
那時的蕭易手握兵權,當得上風無限一詞,只有自己被關在房間里跟老鼠蛆蟲為伴,連口新鮮的飯菜也吃不上。
想到這里,眼神冷了幾分。
“人去查他有沒有送信給人。”
“是。”
小翠領了命便要下去,腳還沒出門檻便瞧見了慌慌張張跑來的小丫鬟。
“殿下!不好了!”
年紀尚小的丫鬟慌得臉發白,后還跟著個太監,了的臉白得怪異,一雙眼睛賊兮兮的,手里的拂塵還時不時搖一下。
云書玥皺眉,認出此人乃是黃公公,是陛下邊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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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公公,一大早趕來我公主府所謂何事?”
歇了吃飯的心思,表凝重。
老太監笑了,敷衍的行了禮,尖細的聲音就從嚨里出來了,“殿下,您的駙馬爺在金鑾殿參了您一本,陛下特意宣您殿當面對峙呢。”
第8章 沒理還敢將事鬧大
老太監的聲音尖細,一句話都調子轉了十八個彎,無論怎樣聽都讓人覺得他話里帶著份怪氣。
云書玥心里清楚,這個長公主也就是在外人眼里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