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婆子小心補充道,眼神飛快地看了一眼,又趕低下頭不吱聲兒了。
云清柳筆尖一頓,疑道:“去哪里干什麼?”
“好像是拿賬本。”
笑了,白凈的臉上浮現出一嘲弄。
“我懂了,我這位皇姐啊,腦子清醒了一點,就打算自己重新把生意做起來?”
“做生意哪里是那麼容易的事,不然十幾家鋪子,怎麼會一家都沒有生意?”
雖然這里面不乏的手筆,但云清柳可不會為云書玥找借口,而是滿懷惡意的揣測。
“是不是畫本子看多了,覺得自己把男人踹了,就有做生意的腦子了?”
“真是瘋了。”嘟囔了幾句,又埋下頭繼續寫字。
底下的婆子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問:“不需要阻止嗎?”
“有什麼好阻止的?”
云清柳隨口道,“沒做生意那個腦子,等鬧吧,要是虧錢了有得哭的。”
說完,在心里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圓圓的杏眼頓時瞇了起來,惡意和歡喜同時在那雙琉璃一般的眼睛里迸發。
“我是真期待皇姐吃虧呀,希這次再栽個大跟頭。”
用甜的語調說出的卻是讓人膽的話,盡管丫鬟婆子們早就習慣,但在聽見這位殿下的笑時,還是忍不住渾打冷戰。
第16章 安寧殿下不是經營鋪子的料
收賬本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長公主手下十幾家鋪子,走到哪家,哪家就找借口拖延時間,直到酉時,日退,天漸晚,小翠也才收了七八本并不完整的賬本。
氣得眼神都瞪出了,當著掌柜的面呸了聲才氣沖沖地帶著丫鬟婆子們離開。
什麼東西!奉了長公主對命令來收賬本,這些人不是假裝找不到,就是拿其他的東西來糊弄,顯然是長久沒人來管,個個都開始糊弄人了。
被人唾棄了的掌柜也不惱,只瞧著幾人的背影輕嗤,“我看啊,這長公主也不是個做生意的人,真是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算拿到了賬本又如何?”
小二忙附和道:“周掌柜,我也覺得,那長公主對咱們這些鋪子一直不怎麼過問,就算把那些賬本翻個底朝天,也看不出什麼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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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忍不住好奇。
“但這長公主是不是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放任一個丫鬟把事鬧得那麼大,您是沒看見京兆尹大人的臉啊,那一個難看。”
想起看熱鬧時見到的畫面,店小二嘖嘖稱奇。
雖然駙馬的行為著實可惡,但一個小丫鬟干什麼跟駙馬對著干啊,萬一人家小兩口和好了,那不是有的遭罪的?
周大友搖搖頭,做出一副神莫測的樣子。
“你是前年才來的,不清楚這里頭況,這小翠啊,可是長公主邊的紅人,”他靠在桌上,“的所作所為如果沒有那位殿下的指示,又怎麼敢擅自將事鬧大?”
說罷,他又道:“還好咱們這萬生堂生意不佳,做的賬本雖然敷衍了些,但好歹是沒有作假,若那位殿下當真是個聰明人,便不會多為難咱們。”
周大友嘆氣,也不知那位究竟為何在這個關頭要賬本,難道是場失意,便要在其他地方找回場子?
依他看啊,這位安寧殿下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否則他們這些鋪子怎麼還會半死不活地經營著。
小翠抱著賬本回府時,霞云已褪,近乎是夜間了。
云書玥尚未歇息,坐在榻上翻看有關經營之道的書,上裹了布條的素銀就在旁邊給答疑解。
素銀原是商賈之家的人,只是家道中落后便到了公主府當個一等丫鬟。
如今的吃穿用度雖比不上從前在南方的小姐日子,但好歹也算是安生,更不用怕昔日的仇敵來尋麻煩。
“殿下!”
還隔著半個長廊,小翠氣呼呼的聲音就傳到了屋子里,抱了賬本,腳步將木板踩得咚咚作響,顯然是攢了一肚子的氣。
“這是怎麼了?”云書玥笑著放下手里的書,抬眼瞧著走進屋的人,目被燭火渡上一翻暖意,猶如星子墜落在眼底。
“今天懲治蕭易的時候,你不是還很高興嗎?現在倒是積了一肚子火氣回來。”
云書玥打趣道,又讓人將炭盆挪遠些。
屋里暖意徐徐升起,小翠將賬本往小桌上一擱,有些委屈地給展示上面明顯敷衍的記錄。
“殿下你看吶,這些人仗著您不管鋪子,就隨意在上面寫寫,我看生意不好,多半都是他們懶散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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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堂的屋里,薄薄的賬本就算堆在一起也談不上正常該有的厚度,更何況這還是幾家鋪子加起來的。
素銀小心拿起一本,不用翻,也清楚這里面絕對有貓膩。
“殿下,你看,這家鋪子早些時日送過賬本來的,但跟這本卻對不上。”
將兩本一起攤開,里面記錄的價格都不對。
云書玥眉頭微蹙,不清楚這些,自然也看不出的不對。
“他們瘋了?這麼明顯的貓膩是怕本宮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