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在自己府上，并未做太多裝飾，僅用一琉璃銀釵將一頭青挽起，白的臉蛋上是雙清如月的眼睛，里頭雖含了笑意，卻還是如水般微涼。
眼看眾人皆是緘默，云書玥微微一笑，端坐在案桌前。
“諸位皆是我名下鋪子的掌柜，我許久未查過賬本了，今日便與各位一同探討一下。”
聲音輕，仿佛如三月春風拂過，但院里幾位卻是因為這句話心都提了起來。
除去周大友，其余人皆是在賬本上做了假，如今要核對賬本，當屬他們最心虛。
最右邊的莊書經營著書店，他往來的都是書生，為了節約本，他一直以次充好，賺的錢也瞞了一半，若是被長公主查出，那他一張臉還往哪擱。
其他掌柜也大差不差，總之都瞞了錢，還做了假賬。
云書玥假裝沒看見他們青白加的臉，抬抬手，讓人把素銀推出來旁聽。
笑著抬頭，目掃過幾人，聲音輕輕：“各位，我就按手上拿的賬本名字來挨個對賬好了，不知幾位是否將剩下的賬本拿來了？”
“我們昨日不是就過賬本了嗎？怎麼今日又要我們帶？難道長公主是想把以前的賬在今日一并查探清楚？”
莊書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句句話都尖銳無比。
云書玥笑容不變，瞧著此人，道：“我方才的話，不過是想給賬本做了假的掌柜一個機會罷了，不過瞧這位掌柜倒是并不心虛，這很好。”
莊書一噎，他原本是想讓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殿下生出點怒氣，好讓他有機會渾水魚。沒想人家臉都未變，甚至還夸獎了自己一番，這倒是極讓人不知所措了。
手指一抬，便將一本薄薄的賬本給翻開。
“經營福來酒樓的是哪位掌柜？”
淺淡的聲音響起，張山已然是冒了一腦袋的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云書玥也不管他是何反應，只道：“煩請這位掌柜上前一步。”
吃得頭大耳的張山立刻巍巍往前走了一步，他死死盯著面前如玉般好的子，嚨卻是因為張而有些發苦。
他是個經營好手，福來客棧在他手底下那可是如魚水，這些年賺的那一個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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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到手的銀子多了，再加上主家從未下來查過，他便起了壞心思，幾乎將七的利益全瞞進了肚子里。
他本就比旁人更要心虛許多，如今又是第一個被出來，差點當場就暈了過去。
云書玥早有準備，于是人抬了椅子，讓他先行坐下。
“張掌柜，我不懂生意，但是經營客棧要記錄的東西恐怕不吧？”
拿起賬本揮舞了一下，輕薄的一本在指間紛飛，很快又被按在桌上放好。
張山已然被嚇得發白，手里的帕子不停地著冷汗，同時在心里安自己。
反正這位長公主殿下本就不懂如何經營鋪子，就算他扯謊，也發現不了。
于是他拿出平日里招攬貴客時的殷勤臉，堆起笑討好道：“殿下，您是不知道，干我們酒樓這一行，要的就是寫賬本，畢竟東西那麼多，每個都記得話，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句話一出口，別說素銀，就是云書玥都忍不住冷笑。
看來這些年倒是因為有管這些人，他們便將自己當了傻子，這般明顯的謊言都扯了出來。
一聲冷笑仿佛如晴天霹靂一般，炸得張山心臟狂跳不止。
“我看張掌柜倒是真不想干了，一個生意人里連一句實話都不愿意對主家說，”云書玥也沒發火，只是勾著角冷嘲，“給你三日時間，不出完整的賬本，我就把你這全部給割下來。”
眉頭一皺，本就頗威嚴的漂亮臉蛋上瞬間浮現幾分怒氣，驚得張山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這……這……”
張山驚慌失措，甚至想當場跪地求饒。
天殺的，他經營這家酒樓也有五年之久了，前兩年的賬本還好，但是這幾年的賬本他都做了假，如何能在三日之找出來？
眼看他冷汗連連，云書玥直接讓人把他送了回去，順帶還囑咐了一句：“我早就讓人查探了，這兩年的價若是與你的賬本不符，先挨了五十大板再狡辯。”
五十大板？！
張山這下是真的要暈倒了。
就他這虛胖的，如果真挨了這頓板子，恐怕一的都要被打掉。
第18章 不會學著小人欺瞞殿下
“好了，張掌柜便先回去好好準備吧，三日后，公主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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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書玥微微一笑，纖纖玉手抬起，院里候著的人便立刻上前將人架住往外面帶。
可憐張山已經是雙發，剛站起來就白眼一翻，整個人往后倒去，任由幾個侍衛架著他，將他送出公主府。
眼見張山一倒，其余人皆是噤聲，神中全然是惶恐不安。
任誰都看得出，這位殿下分明就是借此刁難作假的掌柜，如此看來，長公主是來真的了，若是他們不好好作答，恐怕只會比張山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