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王六白著臉上前一步,討好的拿出懷里早就準備好的賬本就要往屋檐下。
唰的一聲,冷面的侍衛佩刀一斜,黑羊皮的刀鞘立刻擋在了他面前。
王六嚇得往后了,又出一個難看的笑,捧著手里的賬本左看看右看看。
“煩請大人將小的這賬簿呈給殿下。”
他汗,慶幸自己早有準備,重新寫了一本賬簿,為了不讓兩個賬簿之間差距太大,他連這本上面的數字也虛報了,但好歹是跟市價只差了一點,要詢問起來也好做答。
屆時殿下就算要罰,也會看在他做的手腳沒那麼多的份上罰一些。
云書玥沒搭理他,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腕上的串珠,翠綠的珠子在細如蔥白的指尖纏了幾圈。
侍衛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沒聽見命令,也不敢將人的賬本呈上去。
見狀,小翠忙上前一步,喝道:“殿下可不曾開口喊你的名字,你著什麼急?”
王六臉更白了,他訕訕抬頭,斗膽去瞧那位高貴如月的殿下,卻只見冷冷抬起眼睫,清凌凌的雙眼微瞇,紅輕啟,“看什麼?”
下一刻,侍衛的刀柄猛地砸在他上,巨大力道襲來,發出“啪!”的聲響。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將人都疼腫,王六大一聲,捂著往后退。
直到他站回方才的位置,云書玥才松開手里把玩著的珠串,手上作也改為翻開下一本賬本。
“接下來是莊掌柜。”
輕輕挲著紙面,角微微勾起,“不愧是文人,瞧瞧這一手字,寫得真是漂亮。”
泛黃的紙面上一排排字寫得工工整整,瞧著便賞心悅目。
莊書對自己的一手字最是得意,聞言眉梢上都飛上自得。
“那是自然,小人沒多好,練字算一個。”
日落下,桌案上映了亮,云書玥用一只手按住賬簿往旁邊移了移,讓素銀瞧個清楚。
這麼一瞧,對生意有所涉獵的素銀便立刻瞧出了不對勁。
遲疑側頭,在得到云書玥點頭后才看向莊書,“莊掌柜,您的賬簿看著是沒什麼問題,但上面寫著你進的紙張都是上好的宣紙。”
“這怎麼了?讀書人自然該用甚好的宣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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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毫不怕這個黃丫頭,他背脊得筆直,上帶文人墨客的風骨。
說這話時,他臉不紅,心不跳,仿佛一點虧心的事也沒做過。
他不信這安寧殿下能挑出他的病,畢竟這賬本可是他心算過之后才做的假。
云書玥幾乎要嘆氣了,抬手撐住臉,長睫一垂,“莊掌柜,本宮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這個賬本沒有問題?”
畢竟是自小在宮里長大的人,云書玥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貴氣,就算此刻作慵懶,但眉眼間的矜貴乃是刻在骨子里的。
莊書幾乎要被唬住了,但他轉念一想,又住了自己要承認的想法。
他自認為自己是讀書人,雖然沒中舉,但好歹也是個秀才。而坐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個子罷了,讀的書估計也是些規訓子的書籍。
這番話不過是想詐自己而已,他堂堂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徒有貴族份的子給嚇住?
于是莊書直了腰板,繃著臉答:“我確定。”
云書玥哂笑一聲,眼神里著輕傲,語調卻是散漫的。
“小翠,給他看看。”
話音落下,早就迫不及待的小翠從懷里掏出一疊紙。
莊書眼神不大好使,瞇著眼睛探出腦袋才看清手里的只是一疊白紙罷了。
云書玥又拿了張自己慣用的宣紙出來,將兩者放在一起。
“莊掌柜,你的意思是這疊紙就是本宮慣用的淮河宣紙?”
兩張宣紙被放在一起做對比,一張雪白,表面平整,而另一張卻是發黃,表面更是有凸起的紙屑,只要筆一落上去,便會渲染一大片。
莊書臉瞬間難看至極。
他這才認出小翠方才從懷里拿出來的那疊紙正是他書局里以次充好的宣紙。
眼見事暴,莊書慌了,他強裝鎮定,“我只是個讀書人,分不清這兩種宣紙的區別,這才讓那進貨的伙計給騙了。”
“殿下放心,一會兒我便去找那伙計問個明白,定要他賠償咱們。”
院里的梨樹被打落了不枝葉,殘留的花朵已經開始呈現衰敗之,但葉片卻是一派發的生機。
云書玥漫不經心的開口:“不必,是非曲折自有公主府的人前去查明,莊掌柜不如拿上自己的賬本回書局去好好整理一番,為自己尋個由頭辭去掌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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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莊書臉發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麼草率的就被辭了,一時間,他哆嗦著不敢相信。
小翠雙手叉腰,目掃向院里侍衛,“還愣著做什麼?沒瞧見莊掌柜要人送一程嗎?”
眼看著莊書也被人帶走,剩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位便是王六,云書玥對他的況有所了解,只讓人將帶來的賬本留下,便送人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