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送走了兩個,院里便只剩下了萬生堂的周掌柜。
比起其他四位,這名掌柜倒是顯得頗為淡定。
“殿下,小的一向誠實守信,賬簿上并無作假,殿下可以自行查探,看看小的是否說了實話。”
周大友躬,姿態卑謙。
云書玥往后靠了靠,神依舊平靜,只是話鋒一轉,并不問賬本的事,“周掌柜,若是本宮沒有記錯,萬生堂前任掌柜乃是你父親?”
“是。”
提起這個,周大友不免有些慨。
“當年生意不好,家父便想將店鋪抵押出去,沒曾想那一伙人太過囂張,竟是期限未滿,就要把鋪子收回,若不是殿下您出手相助,萬生堂早就不知落到誰手里了。”
“這鋪子乃是家父的心,雖然不值幾個錢,但畢竟有個念想在那里,殿下將鋪子買下,還任我們做主,小的激不盡,自然不會學著那些小人一樣欺瞞殿下。”
他說著,又覺得有些臊皮。
他確實是老實本分的經營店鋪不錯,只不過這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實在難賣,再加上以前負責設計服樣式的家父家母已然去世,他和兩個伙計拿這家鋪子沒有任何辦法。
偌大一個萬生堂,如今已經是鮮有人前來購買,他們不倒錢已然是不錯了。
第19章 以為自己是長公主婆婆
院里清風陣陣,枝干搖了影,落下一片斑駁的點。
“既然如此,我還有樣東西要給周掌柜看。”
云書玥道,后的婢忙端著烏木制的案走到周大友面前。
周大友起先還不明覺厲,直到婢走進,他這才看清楚案上放著的是一方圖紙,用金鎮紙定,一只釵子樣式便在紙上呈現出來。
“……這是?”
他有些驚訝,下意識拿起圖紙仔細一瞧。
圖上的釵子整是狐貍造型,只是用銀勾邊,瑪瑙做眼,配上宛如狐尾的流蘇,樣式極其新穎,若是照著上面做出了品,恐怕也是極的。
況且,近日京城流行清爽,但又不失雅致的飾品,他瞧這銀制的簪子就不錯,一旦發行,定能人追捧。
“殿下,這圖紙上的釵子樣式太特別了,您是在哪里得到的這樣式?”
周大友看得興,已經恨不得現在就趕回店里將釵子做個大概出來看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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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書玥指尖微,將一縷烏髮纏在手上,聲音如同玉石輕擊,清脆悅耳:“這是本宮繪制的,周掌柜有這方面的經驗,你且幫我看看這能否做出來?”
周大友手一抖,不可置信的抬頭。
誰繪制的?
他對上一雙丹眼,清冷溫和的眼神好似一片流云,分明是的,卻無端讓人覺得寒涼。
“不瞞殿下說,我還真瞧不出來,這居然是您繪制的,”他雖然有些害怕,但心里頭的激占了上方,讓他把話全都說了出來,“這釵子不僅樣式新穎,而且也不需太多工藝,銜接也十分自然。”
“這釵子一旦大批量的生產,定能在京城賺個盆滿缽滿。”
云書玥懶懶抬眼,“也不必生產太多,貨多了,東西自然就不值錢了。”
“我記得你們周家對制作飾品頗有研究,手藝也在京城里數上等,這釵子若是由你弄出來,定會再上一番。”
周大友臉一紅,但也覺得說得對。
他們周家確實世世代代都靠制作飾品為生,長年累月的手藝,讓他們家有了獨特的制作技巧,生產的東西也漂亮。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遭人排,生意大大不如從前,到最后父親甚至想將鋪子抵押。
“目前只有這一份圖紙,過兩日我會再畫些其他樣式給你。”
云書玥松開自己的髮,清亮的瞳孔著他。
上一世曾見過周大友的,只是他是去給肖雨匯報萬生堂況。
那時他懷疑過那些圖紙樣式究竟是何人所繪,只是一個小掌柜的疑心本不足以搞清前因后果,反倒是這個問題被蕭易以冒犯肖雨為由而打了四十板子。
那件事以后,這位掌柜屢次向自己送信,但都被蕭易撕碎。
再後來聽到這位周掌柜的消息,便是他辭去掌柜一職,帶家人回老家的事。
周大友笑得合不攏,方才還有些嫌棄長公主不懂生意的心思立刻換了激。
“殿下放心!我定會把您的圖紙每一份都制作出來,到時候品一出,我立馬就呈上來給您瞧瞧品質。”
見他笑得滿臉褶子,好似開了朵花,云書玥也覺得好笑,人將他送出去,這才松了口氣。
確實不懂生意,方才對賬本時,基本上全靠自己的理解,接下來的掌柜還是得給素銀應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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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今天這一招,估計剩下的人都會吸取經驗,到時候再來對賬本會輕松很多。
想著,覺得有些疲憊,便人收了案桌,回房間歇息了。
恰好此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青枝也趕了回來,一張小臉笑得皺一團,高高興興往云書玥腳邊一坐,小一張就是將看到的事全都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