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
云書玥放下書，懶懶抬眼。
“你是說去了城西？”
“是，李四怕出現意外，便留下跟隨，讓屬下前來稟報。”
那侍衛老老實實地回答，說的話卻讓云書玥眉頭一皺。
城西乃是各路商販聚集之地，來自天南地北的人都在那歇腳，是以，那里的商品和人流量也是最多的。
肖雨去那里能是為什麼？難道是跟巫蠱之有關？
眸微瞇，細長的手指挑開一頁紙，聲音淡定：“只留一個人不安全，你多帶幾個人去跟著，有況及時匯報。”
“是！”
侍衛退下，小翠這才不解地發問：“殿下，您真覺得肖雨跟那些古怪的毒人有關？”
自從陛下宣布打擊巫蠱之后，人們便把那些會控蟲的巫醫等等稱為毒人。
人人都懼怕與這些人扯上關系，一旦發現端倪就會向府稟報，不但解決了未知的恐懼，還能獲得一筆賞銀。
“小九親眼所見，怎會有假？”云書玥垂頭看書，語氣淡淡，“況且你不是查過了嗎，那肖雨孕期已有四月，但瞧著卻只有兩個月的大小。”
“若說其中沒問題，打死我也不信。”
小翠一想也是，眼里立刻充滿了后怕。
“還好還好，殿下沒到那些古怪東西的迫害。”
拍拍脯，心里又驚又怕。
云書玥眼眸一暗，心中煩悶，語氣也急了幾分，“你讓人匿名給大理寺卿送封信，就說城西毒人已經現，讓人速去查辦。”
“是，但殿下怎麼確定那大理寺卿會聽一封來路不明的信上的消息啊？”
云書玥不語，只是出一個淺淡的笑。
大理寺早就奉了陛下的命令，暗中查毒人的下落，如今整個大理寺都因為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哪怕只是一句話，他們都會去細查一番，更何況是讓人悄無聲息地將信給送進去。
前世大理寺一無所獲，但這輩子可不一定了。
……
城西，向來熱鬧的地方在今日也不例外，各種商販已然聚齊，吆喝聲不絕于耳。
肖雨聞著香味，肚子個不停，四下張，發現沒人在意后才轉進其中一條小巷子。
比起外面的熱鬧，這里顯得十分寂靜，踏巷子，外面的熱鬧仿佛被拉遠了似的，竟讓這冷清的巷子顯得有幾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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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老頭皺的臉，肖雨只覺得這里跟那蟲子一樣的人倒是十分相配。
巷子里有好幾戶人家，皆是房門閉，看不出一點生氣。
肖雨敲響了巷尾的房門，這里高墻遮擋了半邊天，巷子里落了一片冷意，顯得鬼氣森森的，人不寒而栗。
心下不安，又看了眼巷子口，人來人往，沒人看。
吱呀一聲，門開了，裹著黑袍的老頭側讓進來。
肖雨毫不猶豫地進去了，的角在腳邊飛舞，輕刮了下門檻。
門關上了，徹底將城西的喧鬧隔絕在外。
半晌，一個布打扮的男子從巷子口走來，狐疑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最后將目放在那扇門上。
肖雨不是沒有親戚嗎？那鬼鬼祟祟來這里干嘛？
李四心中生疑，上前幾步，靠在門上聽著里面靜。
他倒要看看這肖雨來這里是干嘛，搞不好他抓住了這人的把柄，還能到長公主面前邀功。
第21章 大理寺辦案
肖雨幾乎是一踏進房子的那一刻就聞到了一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爛的蛋混著青草的氣味在黑黢黢的屋子里久久不散。
像這種住在巷子里的人家，通常進門就是小院，但這里不是，能見天的地方都被遮了起來，能照明的只有四個角落里的蠟燭。
才從天大亮的街上進來，肖雨差點以為自己瞎了，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看清這里的擺設。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就是擺了很多柜子，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堂屋就在大柜子后面，要繞一圈才能進去。
比起慶朝講究房屋寬闊亮堂，這黑黢黢，且雜的地方一看就帶著與大眾格格不的古怪。
“圣，我說了，你會來找我的。”
黑人低著頭出現在后，惻惻的聲音像是廢棄的琴被人彈出的雜音，聽得人汗直立。
肖雨掐了掌心，忍著恐懼問他：“有吃的嗎？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黑人嘿嘿一笑，兜帽下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
“圣別急，我先把跟著你的尾解決了再說。”
說著，沒等肖雨反應過來，他便打開了門。
一亮泄進屋里，年輕的時候侍衛沒想到自己被人發現了，還維持著聽的姿勢，下一瞬，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猛地出，拽住他的領就把人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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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道巨大無比，李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一把摔在地上。
嘭的一聲，門關了，他仿佛一下陷了黑暗，掙扎著想起，卻又被人準的踩在嚨上。
這一下仿佛有千斤重的東西了下來，李四來不及喊，嚨里便涌來了一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