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連連點頭。
陸星湛極緩地罵一聲:“蘇家是真不當人啊。”
余笙笙站在陸家門口,汗水混著往下滴,后背的裳都粘在皮上,已經痛得麻木。
看熱鬧的人不遠圍著,低聲議論。
“這姑娘是誰,瞧著真可憐。”
“聽說是蘇家的,得罪了陸三。”
“陸三這麼為難一個姑娘?太過分了吧……”
陸星湛出來就約聽到這些話,氣得七竅生煙。
“蘇家人不當人,讓小爺挨罵,也不打聽打聽,你陸三爺是背鍋的人嗎……”
他氣勢洶洶出來,看到余笙笙的慘狀,聲音嘎然而止。
余笙笙臉白,汗水額髮,烏髮在腮邊,彎彎黛眉也被汗水洗過,黑漆漆的眸子得人心頭髮堵。
陸星湛咬后槽牙,在心里又把蘇家人罵了千八百遍。
忍著怒氣,邁著雷霆步走到余笙笙邊:“你是傻子嗎?被蘇家欺負傻了?”
語氣兇兇的,說到最后不自覺又幾分:“之前背鍋,今天背荊條,這天底下有沒有你不敢背的?”
余笙笙抿抿干裂的:“陸三公子大人大量,饒過蘇大公子,準他保釋回家。”
陸星湛定定看著,打量幾眼,氣得短促笑一聲。
“行行,小爺大人大量,我爺爺肚子里能撐船,行了吧?趕走吧你!”
余笙笙停個禮,作幅度一大,流得更多了些。
陸星湛別過臉,喝斥小廝:“愣著干什麼?駕車送回去,別到時候死半道上,又賴小爺。”
“是!”
小廝轉要去駕車,余笙笙道:“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
可不想節外生枝,再走一遍。
陸星湛張張:“隨便你!走走!”
余笙笙轉走,小廝在后面遠遠跟著。
路口,馬車,儒劍清晰看到這一幕。
“陸三不是混世魔王嗎?怎麼竟輕易放過了?”儒劍用力抓著車簾,忿忿不平,“定然又是因為的狐子臉,陸三竟然也被迷了。”
蘇知意一字一頓:“閉、。”
余笙笙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烈日底下,汗水迷眼睛,渾都在痛。
快了,走回去,就能暫告一個段落。
今日吳的危,算是解了。
抹抹汗,模糊的視線里,迎面混著一團塵土,沖過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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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站住!”
第十五章 早就想打了!
對面來的人速度飛快,余笙笙作遲緩,沒能躲開,一下子被撞上。
疼得差點沒暈過去。
那人破襤衫,頭髮也糟糟的,圓圓的臉,濃眉大眼,鼻尖上幾點小雀斑。
竟然是個小姑娘。
看到余笙笙的樣子,也嚇一跳,趕扶住:“你沒事吧?我撞疼你了?對不起。”
余笙笙吸幾口氣,扶住一旁的樹:“沒事,不要。”
后面追趕的人此時也到了,氣勢洶洶一指:“金豹豹,把東西出來!”
小姑娘叉腰一站:“我沒拿!”
“你哥拿的。”
“我哥拿的,你找他去要。”
“廢話,你哥跑得沒影,我上哪找他去?你是他唯一的妹子,你一定知道。”那人一揮手,“不就挨揍!”
五六個人一擁而上,把小姑娘圍在中間就開打。
小姑娘子,小小一團,一聲不吭。
余笙笙有點恍惚,看著小姑娘,像看到自己。
也是這般,孤立無援,四面楚歌,只不過打在小姑娘上的拳腳看得見,打在心上的拳頭看不見。
“住手!”
余笙笙口道。
幾人停下,偏頭看:“怎麼?你要替出頭?”
余笙笙一時又不知說什麼好。
后面陸家小廝趕上來:“我說差不多得了,幾個男人打個小姑娘,也不嫌害臊,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找誰。”
“你又是誰?”
小廝下一抬:“聽好了,我是陸家陸三爺的小廝。”
幾人面面相覷:“行,今天就算給陸家一個面子,走!”
他們走了,余笙笙到小姑娘邊:“你沒事吧?”
小姑娘眼睛眨,坐起來看幾人離開的方向:“真走了?”
一骨碌爬起來:“多謝姑娘救了我,救命之恩,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以后,我就是你的奴婢!”
余笙笙:“……”
自顧不暇,想逃出蘇府,怎麼還能再拉著別人進火坑?
“不……”
小姑娘爽快介紹:“我金豹豹,今年十五歲,我會些拳腳,扛揍,跑得還快。給你做奴婢,我不要錢,有口吃的,有個地方住就行。”
會拳腳,跑得快,還是個機靈人,余笙笙心頭意——太需要這樣的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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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不行。
別說蘇家不會同意,就是同意,也不能害了這姑娘。
還沒開口,金豹豹手拿背上荊條:“我來。”
小廝也附和:“就是就是,我們三公子都原諒了,就別背著了。”
余笙笙抿搖頭:“不行,我都背到了,得背回去,不然……前功盡棄。”
無論怎麼說,金豹豹就是不走。
茶樓上,剛才追金豹豹的幾個男人輕步上樓,推開包廂門。
郝孟野站在窗前,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回首領,金豹豹已經送到那個姑娘邊。”
“不過,首領,金豹豹不是咱們赤龍衛的人,查蘇家,為何要用?”
郝孟野手鳥金匕首:“指揮使離京之前,曾叮囑我,務必盯京中向,蘇家握有兵權,又與兵部侍郎沈家有婚約,不能不妨。”
“至于金豹豹,哥哥了我們的重要信,指揮使有令,務必把他生擒活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