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那個野丫頭是小,在您眼皮底下,翻不出浪,就是……陸三怎麼會替余笙笙說話?不可大意啊。”
蘇知意一指那朵荷花:“把那朵給我摘過來。”
執花在手,蘇知意長長指甲在花瓣上由淺到深,一點點劃破。
“余笙笙,以為陸三能護住你?這事沒完。”
余笙笙昏睡到下午,太西沉,睜開眼,見金豹豹正趴在窗戶邊往外看。
小姑娘洗澡梳了頭髮,換干凈裳,圓臉胖嘟嘟,有點虎頭虎腦。
“金豹豹。”
金豹豹立即回頭,三兩步跳到床邊:“小姐,你醒了?還疼不?周嬤嬤的手法不行,還是我給你包扎的。”
余笙笙一下:“還真是好多了,你怎麼會這些?”
“嗐,整天傷,包扎就是小事,我扶您起來活一下?趴著也不行。”
說話又快又清楚,連珠炮一樣,余笙笙沉寂的心里冒出一串串泡泡,開一圈圈漣漪。
溫不過片刻,余笙笙剛下床,蘇定秦和蘇知意一前一后進來。
蘇定秦渾氣場郁,蘇知意神焦急。
“大哥,有話慢慢說呀。”
“妹妹一定有的理由,你先別怪。”
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蘇定秦直視余笙笙。
“我這個做兄長的,想著你,為你出頭,甚至不惜被收押至京兆府大獄。”
“蘇家的臉,我的臉,笙笙,在你眼里,就一點都不重要嗎?”
蘇定秦看著余笙笙面無表的臉,波瀾不驚的眉眼,只覺得怒意在心頭翻滾,理智所剩無幾。
他怎麼也不明白,一心疼著的妹妹,什麼時候和陸三那個家伙勾搭上的?
想起臨被放出來時,陸三小廝皮笑不笑地“提醒”他,做人別太過分,全家要第一個小丫頭來撐臉面,還帶什麼兵打什麼仗,他的心被怒火灼燒著,痛到難以忍。
他疼的妹妹,竟然和外人聯合起來,打家里人,打他這個兄長!
阿意腳不便,都知道在府門口迎接他,知道他了委屈,輕聲細語地安,可是笙笙呢?
不去迎接他也就算了,竟然如此無于衷!
的心,到底是有多冷,究竟還能不能捂得熱?
余笙笙平靜看他發完怒火:“不知將軍此話從何說起?蘇家的臉,你的臉,從來不是我這個表妹能擔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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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為我出頭,還是為了蘇家的臉面,不如捫心自問。”
蘇定秦雙手握,眼睛都瞪大:“你!”
余笙笙太了解他了,要說二哥最在乎的是他自己名聲,那大哥最在意的就是蘇家的臉面。
陸三是紈绔,但通過剛才說的話,余笙笙倒覺得,他是個聰明人,一定是說了什麼有損蘇家臉面的話,才讓蘇定秦惱怒。
才不是因為——現在看蘇定秦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蘇知意擰眉,難以置信地看著余笙笙:“妹妹,陸三他們說你的壞話,大哥一心為了你啊,他長這麼大,何曾丟過這種臉,過這種委屈?”
“為我?”余笙笙輕笑,聲音輕飄極盡諷刺,“我從未與旁人有過過節,他們說我什麼?無非就是之前的事罷了。”
“我的世,我是害你的兇手,我被帶走學規矩。”
“這是事實,別人說錯了什麼?”
蘇定秦眼白漸漸充斥,余笙笙的話如同幾只巨手,不斷的撕扯著他。
他的面子,他的心,都被撕得碎。
余笙笙卻本不看他,一指床邊的。
蘇定秦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素,鮮斑斑,極為刺目。
那是……笙笙的服?怎麼流這麼多?
他眼中浮現疑和驚慌,在余笙笙上來回搜索。
金豹豹哼道:“小姐為了救你,負荊請罪,在此,上的傷口無數,你的臉皮有傷嗎?”
蘇定秦滿腔驚怒,渾都像韁的野馬,在里橫沖直撞。
金豹豹的譏諷,像讓他找到一個突破口。
他怒吼:“閉!賤婢!”
是了,陸三還開口要脅,讓這個丫環進府,他們蘇家的事,什麼時候到陸三一個紈绔手!
蘇定秦的那點心疼又被怒火吞噬,抬手就擊向金豹豹。
第十七章 兇手
金豹豹沒有料到,蘇定秦會突然出手,趕招架,但還是晚了一步,被震得后退幾步,角滲出。
余笙笙瞳孔猛,想起當初蘇定秦要教拳腳時,經常放開些力道,讓強咬牙忍著,那段日子上總是青紫不斷。
後來還是蘇夫人看不下去,讓蘇定秦不要再拉著練,這才作罷。
那時候還覺得,大哥是子豪放,為好,急于讓強大,可後來看到大哥陪蘇知意練的時候,總是小心謹慎,生怕傷了蘇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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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余笙笙才明白,蘇定秦的豪放魯莽和溫,也是區別對待的。
不幸的是,是被“豪放”對待的那一個。
“豹豹!”余笙笙驚呼,“沒事吧?”
金豹豹毫不在意地抹去角的,像小豹子一樣盯著蘇定秦:“我沒事。”
蘇定秦眼中閃過殺意:“沒事?那本將軍就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
他說罷,手如爪,狠狠抓向金豹豹的嚨。
余笙笙轉,把金豹豹護住,蘇定秦抓在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