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初笑了笑,轉回了休息室。
一進門,就看到裴司譽丟在桌上的手機在不停震著。
拿起來看見是裴曦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
“哥,你沒事吧?好好的,怎麼突然給我發什麼言?”
聽著帶著哭腔的語調,簡云初眸微,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久久聽不到回答,裴曦然又喂了幾聲,掛斷了電話。
屏幕從通話界面跳轉到了微信界面。
簡云初一眼就看到了裴司譽在半個小時前,發給律師的消息。
“如果我不幸離世,我名下所有產,都歸我妹妹裴曦然所有。”
而同一時間,他給置頂的裴曦然,也發去了消息。
“裴曦然,今天飛機突發事故的那一刻,我在想,若我真的死了,也好的,我的婚姻關系自解除,你也會為我的死而落淚。”
“哥哥會在奈何橋等你,下輩子,我們不做兄妹了,好不好?”
掃到最后一行字,簡云初只覺得心口像堵著什麼一樣,不上氣。
門口傳來腳步聲,失態地把手機放回原位,轉過了。
肩而過時,裴司譽了一聲的名字,卻像沒聽見一樣,匆匆離開了。
一個人在天臺吹了半天冷風,簡云初接到了返航的指令。
整理好心,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回到了機艙。
飛機落地做完報告后,裴司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裴曦然。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影,簡云初低下頭,攔了一輛車。
回到家后,拿了幾個箱子,開始收拾用不上的雜。
剛整理到一半,裴司譽就回來了,問在干嘛。
只說過一陣有些事要離開收拾收拾,他也沒深想,點了點頭。
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樣子,簡云初靜默了片刻,輕聲開口:“夏天的襯衫我放進柜子里了,醫藥箱我移到了儲室,你的那些證件我也收進了書房……”
聽著事無巨細的囑咐,裴司譽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打斷了的話。
“你說這些做什麼?”
第三章
“我怕我離開后,你找不到。”
聽見這話,裴司譽蹙起眉頭,“不就離開幾天嗎?不礙事的。”
他好像從沒想過,會永遠離開他的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后,簡云初微微啟,想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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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邊,又都咽了下去,俯下繼續整理。
裴司譽也挽起了襯衫,幫忙打下手。
收拾收拾著,他才發現,打算扔掉的東西,似乎都和他有關,忍不住問了問。
“這不是我高中時的籃球服嗎?為什麼會在你這兒?你保存了那麼多南大的資料,本來是打算考到那兒去嗎?這些書,也是你寫的?”
許是已經決定要放下了,面對這些心事,簡云初也能做到坦然面對了。
一五一十,很誠實地回答了他。
“籃球服是我用三千塊從你兄弟那買來的,我本來想學醫的,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報考了航大,書是年輕時候寫的,沒敢遞給你。”
裴司譽整個人狠狠一震。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簡云初從高中起,就喜歡上他了。
可心保存了這麼久的紀念,如今為什麼又要無緣無故要扔掉?
他想不明白,正打算問問,無意間瞥見的手,眼神一凝,“婚戒呢?”
簡云初面不改地撒了個謊,“飛機顛簸時掉了,一直沒找到。”
不知怎的,看到空落落的無名指,裴司譽莫名有些不適應。
他放下手上的東西,拉著出了門。
“我陪你去商場買一枚新的。”
簡云初拒絕了幾次也沒什麼用,只能隨他去了。
等到了店里,店長一看見他,立刻熱絡地迎了上來。
“裴先生是吧?您四年前在我們這兒訂了十款戒指,說要每年來取走一枚,和喜歡的人求婚。這幾年您沒來取,我們也聯系不上您,還以為您忘了呢!”
四年前,不就是裴司譽失明前一年嗎?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已經準備和裴曦然求婚了。
哪怕家人不同意,哪怕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哪怕前方困難重重,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和在一起。
簡云初默默聽著,移開了視線。
倒是裴司譽眼里閃過一慌,急忙解釋了幾句:“這都是過去的事了,阿初,你不要放在心上。”
“真的過去了嗎?”簡云初反問了回去。
裴司譽一怔,沒有聽明白的話:“什麼?”
搖了搖頭,低下頭看著櫥柜里的戒指,只當沒聽見。
已經決定放棄這段婚姻,自然不會再選什麼婚戒,于是服務員推薦了十幾款,簡云初都借口不喜歡,還找了個了的借口,離開去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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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送上來,裴司譽點了十幾樣菜。
每一樣,都是家宴時,裴曦然表態過的最。
簡云初靜靜看著滿桌的海鮮,也沒說什麼。
畢竟這些年他一向如此,也習慣了。
用完餐后,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了。
后一對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吵起來。
兩個人推搡著,無意間推倒了簡云初。
形不穩,沿著梯子摔了下去,一頭撞倒在大理石桌上,皮開綻。
額頭出森然可怖的傷口,鮮很快染紅了服,滴落在地面聚起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