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就想起了爺爺一年前去世時,再三和他囑咐,要他照顧好這個孫。
已經找好的借口就這樣卡在了里。
他看了看手表,換了個說法:“我等會兒有點事,我們快點上山,十分鐘之祭奠完就離開,可以嗎?”
簡云初答應了。
可剛走到墓碑前,裴司譽的手機又響了。
是微信的特別關注提示音。
他一點開,就看到了裴曦然曬出來的兩張機票。
“忽然想去臨川,誰有空陪我?”
下一秒,孟辭辛點了個贊。
裴司譽瞬間就急了,再顧不上其他,轉就要走,只丟下了一句話。
“阿初,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第六章
看著他飛奔而去的影,簡云初沒有挽留。
一個人把花放在墓碑前,和爺爺說了好多心話。
“爺爺,我決定要離婚了,你在天上應該會為我開心吧?畢竟裴司譽不喜歡我這件事,你都察覺到了,所以才會在離開前著他發誓,永遠不會辜負我吧。只可惜強扭的瓜不甜,我也想明白了,不想再為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了……”
說著說著,心里泛起了酸意,卻不是為裴司譽。
而是為過去不肯放手的自己。
絮絮叨叨說了半個多小時,才離開墓園。
一下山,打開手機,發現了幾十個未接來電。
都是裴司譽的兄弟打過來的。
點開微信,又看到了他們一窩蜂發來的消息。
“嫂子,司譽出了車禍,你快來醫院吧!”
看到這一行字的瞬間,簡云初的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起來。
攔了一輛車直奔醫院,剛到手室,就聽到醫生急匆匆的從手室跑出來。
“患者大出,我們醫院庫告急,你們誰是o型?”
四五個男人沒有一個是o型。
一群兄弟急得不行,一轉看見,立刻撲了上來。
“嫂子,我記得司譽說過,你們是一個型的對不對?”
簡云初怔了怔,剛點了下頭,就被幾個人推進了輸室。
護士一邊藥,一邊例行詢問著:“你沒有傳病,沒有貧癥……”
看著近在咫尺的針管,簡云初沉默片刻,才給出了回應。
“我是飛行員,很健康,吧。”
尖銳的針頭刺進了皮,殷紅的沿著針管流了采袋。
從100cc到200cc,再到300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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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云初的臉越來越蒼白,腦子有些眩暈。
等到采袋被裝滿,護士拔出了針頭。
手上的卻止不住地往外冒,怎麼也不住。
護士一下就慌了,一邊來醫生,一邊給理著。
很快,鮮就染紅了服,沿著胳膊滴落下來。
簡云初只覺得小腹像墜了一塊鉛石,痛得忍不住蜷一團。
淋漓的汗水從里冒出來,蒸騰了水汽。
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越來越沉重……
再醒來時,簡云初床邊空無一人。
休息了一晚上,雖然還覺得乏力,但勉強恢復了些力氣。
惦記著裴司譽的傷勢,向護士打聽了一下。
等慢慢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司譽,你這次又是為了裴曦然,所以才火急火燎地狂飆去機場發生了車禍,是不是?我們勸了你那麼多次了,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你手的時候,我們給裴曦然打了好多電話,一個也沒接,還在朋友圈曬和男朋友旅游的照片,你不覺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嗎?”
“嫂子在生理期,為了救你,獻了好多!醫生說失了這麼多,要不是在醫院,肯定就會出事的!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看看邊人好不好?”
一片勸誡里,裴司譽始終沉默著。
過了很久,簡云初才聽到他嘶啞的聲音。
“然然不知道我出事了,不然一定會第一時間過來的。至于阿初,我會補償的。”
補償?
聽到這兩個字,簡云初笑了起來。
為他付出了這麼多,他若要一一償還,只怕這一生,他都還不盡。
第七章
裴司譽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期間,他給裴曦然發了很多消息,告知了車禍的事。
可除了幾句浮于表面的問候,一次也沒有來看過他,不停在朋友圈曬著旅行照。
他每每刷到,臉都會變得沉無比。
簡云初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也沒有破,只是遵照醫囑守在病房里。
幾個兄弟看這麼辛苦,都在勸回去休息。
回過神的裴司譽看著蒼白的臉,這才想起關心關心。
“阿初,你剛輸完也要休息,不用這麼辛苦,端茶倒水換藥這些事,就給別人。”
簡云初放下手里的保溫瓶,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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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畢竟是你的妻子。”
聞言,裴司譽微微一怔。
妻子?
這個讓他刻意忽視了兩年的份,在這一刻突然變得象而清晰起來。
他看著那道不停忙碌的影,抑了很久的心破開了一個口。
微微能息了。
出院那天,裴曦然才終于出現。
一看到裴司譽,就立刻沖了上來,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往他上塞。
“哥,這些是我給你挑的禮,你看看喜不喜歡?這些是我拿著你的病例向臨川那邊幾位權威的醫生求來的藥,你看看能不能用;這些是我在安寺為你求來的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