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譽站在裴曦然公寓樓下,抬頭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心里翻涌著復雜的緒。
許久后,他快步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按鈕,心跳隨著電梯的上升而加速。
電梯門一開,他便聽到裴曦然尖銳的哭喊聲從房間里傳來,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和男人的辯解聲。裴司譽心里一,快步走到門口,門虛掩著,他推門而,眼前的場景讓他瞬間怒火中燒。
裴曦然正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抓著一件人的,臉蒼白,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的對面,孟辭辛衫不整,旁邊還站著一個同樣狼狽的人,顯然是剛剛從床上被抓了個正著。
“曦然,你聽我解釋!”孟辭辛試圖上前拉住的手,卻被狠狠甩開。
“解釋?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和這個人在我的床上?解釋你為什麼一邊說要娶我,一邊和別的人鬼混?”裴曦然的聲音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裴司譽的拳頭攥得更了,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孟辭辛的領,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孟辭辛被打得踉蹌后退,角滲出,卻還是不甘心地瞪著裴司譽。
“裴司譽,你打一次就夠了,還打上癮了是嗎?”
孟辭辛抹了抹角的,冷笑一聲,“裴曦然心里裝的一直都是你,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連都不讓我,不就是因為心里還有你這個哥哥嗎?你們兄妹倆真是噁心!”
裴司譽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沖上去又是一拳,孟辭辛被打得摔倒在地,旁邊的人尖著躲到一旁。
裴司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孟辭辛從地上爬起來,了臉上的,冷笑著看了一眼裴曦然:“裴曦然,你裝什麼清高?你心里明明的是你哥哥,卻還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覺得噁心嗎?分手吧,我夠了!”
說完,他拉著那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寓,門被重重地摔上,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裴曦然的泣聲。
裴司譽轉過,看著裴曦然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得渾發抖。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一樣,疼得厲害。
他走過去,輕輕將摟進懷里,低聲安:“別哭了,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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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曦然靠在他的口,眼淚浸了他的襯衫。
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哥……我……我真的好痛苦……我明明的是你,可別人在一起只是將就,可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很自私,因為我知道,我不能被趕出裴家,我不能放棄現在的生活……我該怎麼辦……”
裴司譽的心猛地一,他低頭看著懷里的裴曦然,聲音沙啞:“然然,只要你我,什麼困難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克服。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不管是誰反對,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裴曦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抖著:“真的嗎?包括……和簡云初離婚嗎?”
第十一章
這一問,如同一顆石子投裴司譽的心湖,激起千層浪,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涌而出。
他想起高中時,那個剪著利落短髮,像個假小子似的簡云初。
為了接近他,報名參加籃球課,天天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只為能和他多說幾句話。
有一回,他在比賽中傷,簡云初比他還張,一瘸一拐地跑去給他買冰敷袋,回來時膝蓋破了皮,鮮滲了出來,卻渾然不覺,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傷勢,急切地問:“裴司譽,你疼不疼?冰敷一下會好點的。”
後來他失明,陷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裴曦然遠走國外,是簡云初一直守在他邊。
給他讀各種書籍,陪他散步,耐心地教他重新適應生活。
有一次,他緒崩潰,打翻了桌上的東西,簡云初默默收拾好一切,然后輕輕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裴司譽,別怕,我會一直在你邊,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還有婚后的日子,簡云初總是把家里布置得溫馨舒適,知道他喜歡吃什麼,每天變著法兒給他做。
他執行飛行任務回來,不管多晚,都會留一盞燈,準備好熱氣騰騰的飯菜。
“哥……“裴曦然哭聲愈發哽咽,“你在想什麼,你不愿意對不對?”
裴司譽回過神,轉將摟進懷里。
裴曦然上是他悉的香水味,甜膩的白桃香,和簡云初上清淡的茉莉香截然不同。
他突然想起簡云初總會在他的西裝口袋里放一小包茉莉花茶,說是能安神。每次飛行前,他都能聞到那若有若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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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所有的回憶,在裴司譽看向裴曦然的那一刻,瞬間被拋到了腦后。
“我在想,”他低頭吻了吻裴曦然的發頂,“明天就讓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真的,那……那爸媽那邊……”
“不用擔心。”裴司譽聲音喑啞,著的臉,“你以前怕離開裴家,就是怕不能再過裴家大小姐的生活,所以這幾年,我在外投資了好幾家公司,資產已和裴氏集團不相上下,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還是那個千萬寵的大小姐,生活水平不會有毫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