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過的臉頰，“你不是一直想去馬爾代夫嗎？等手續辦完，我們就去。”
裴曦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也不再哭了，反而踮起腳尖吻他，齒間都是甜的味道。
“哥，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去找簡云初吧！”裴曦然興地拉著他往外走。
裴司譽卻站在原地沒：“說這幾天有事外出，等回來再說。”
接下來的兩天，裴曦然像只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規劃著他們的未來。
拉著裴司譽去商場買裝，在餐廳里喂他吃冰淇淋，甚至在電影院吻他。
裴司譽寵溺地縱容著，卻總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直到一周后，他們回到別墅，發現簡云初還沒回來。
“奇怪。”裴司譽皺眉，“說只出去幾天的。”
他掏出手機打給飛行部部長，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愣住了。
“簡機長？不是已經調去A980航線了嗎？那天晉升大會你沒來？“
裴司譽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想起那天匆匆離開的會議，想起簡云初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說“過兩天是我爺爺的祭日，你陪我最后去看他一次”時的表。
“先生。”保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太太走之前說，保險柜里有東西要給您。”
裴司譽幾乎是沖進書房的。
保險柜里躺著一個文件夾，封面上“離婚協議”四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連忙翻開，最后一頁上赫然簽著兩個人的名字。
“這是……什麼時候簽的？”他喃喃自語。
記憶突然如水般涌來。
那是他復明后的第一個月，在朋友圈看到裴曦然和男友的合照，他喝得酩酊大醉。簡云初扶他回房時，他抓著的手說：“簡云初，我給你六千萬，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想去找然然……”
他記得簡云初哭了，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
第二天他醒來，看到床頭放著解酒藥和溫水，卻怎麼也想不起昨晚的事。
現在想來，那晚他簽下的，不止是離婚協議，還有簡云初對他漸漸磨滅的意。
第十二章
“哥！”裴曦然興的聲音從后傳來，“太好了，簡云初居然自己留下離婚協議書走了，這樣也省得辦手續了！以后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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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譽看著那份協議，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中時簡云初為了接近他，剪短了頭髮加籃球隊；
想起他失明后，是每天牽著他的手教他重新走路；
想起為了治好他的眼睛，跑遍全國找名醫……
“哥？”裴曦然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裴司譽合上文件夾，轉將摟進懷里。裴曦然上甜膩的香水味讓他有些眩暈，他突然很想念簡云初上那淡淡的茉莉香。
“嗯。”他聽見自己說，“永遠在一起。”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一片枯黃的葉子飄落在窗臺上。
那是簡云初剛搬進來時種的，說梧桐象征忠貞，就像對他的。
那時蹲在院子里，纖細的手指沾滿泥土，仰頭沖他笑：“等它長大了，我們就在樹下放張搖椅，老了以后一起看夕。“
現在樹長大了，搖椅也準備好了，可是那個說要和他一起看夕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第二天，裴司譽就牽著裴曦然的手，邁進了裴家老宅。
裴父裴母坐在客廳，看到他們進來，目在兩人握的手上頓了頓。
裴司譽卻直視他們的目，并未有毫退：“爸，媽，我和然然想重新在一起。”
裴父重重放下手中的報紙，眉頭微皺：“混賬！”
“重新在一起？裴司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是結了婚的人，你現在又要和你的妹妹搞在一起，有沒有想過云初怎麼辦！？”
“……留下離婚協議書走了。”裴司譽聽見自己說，“大抵是看出了我無法忘記然然，所以，主退出了。”
“你說什麼？你……”
裴父裴母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幾乎是同時站起來。
裴父重重地嘆了口氣：“裴司譽，你怎麼舍得讓走的，你知道當初為了治好你的眼睛，跪了三天三夜求那位老中醫嗎？若是旁人能得到這麼真摯的，把那個人放在手心寵都來不及，你倒好，直接把人給弄丟了，你錯過了這樣你的一個人，你會后悔的！”
裴司譽的手指微微抖。
他只知道簡云初為他請來了名醫，卻不知道，是用這樣的方式。
那些日子簡云初總是早出晚歸，回來時膝蓋上都是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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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怎麼了，只是笑著說：“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我可以為哥哥做更多！“裴曦然突然話，“以前是我懦弱，現在我可以……”
“你做不到。“裴母冷冷地打斷，“你只自己。”
裴曦然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咬著下，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撲進裴司譽懷里：“哥……”
裴司譽摟住，對父母說：“爸，媽，這是我的選擇。”
“往后的路，我自己走，也絕不后悔。”
回到和簡云初曾經的家，裴司譽開始手清除和有關的一切。
照片、、書籍，一件件被他扔進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