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然在一旁幫忙,看著他決絕的樣子,心中既有一竊喜,又有些不安。
“哥哥,這樣真的好嗎?”裴曦然小聲問道。
裴司譽頓了頓,沒有回頭:“都過去了,我們要開始新的生活。”
很快,裴曦然搬了進來。
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甜膩的香水味取代了清淡的茉莉香,的蕾窗簾取代了素雅的米……
起初,裴司譽看著家中煥然一新的布置,看著裴曦然的影,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偶爾,當他深夜回家,看著空的房間,還是會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簡云初還會像從前那樣,穿著睡,著惺忪的睡眼,笑著迎接他。
在機場,他也換了一個副機長。
可沒有了簡云初的配合,裴司譽總覺得飛行任務了些什麼。
起飛、巡航、降落,每一個作都變得有些生疏,他時常會下意識地轉頭,想要和簡云初流,卻只看到副駕駛座上另一張不屬于的臉。
沒有簡云初在,他總是心神不寧。
有一次差點作失誤,被塔臺警告。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習慣。
直到那天,他在飛行途中突然胃疼。
劇烈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他強撐著完降落,而后坐在車,第一時間給裴曦然打電話。
第十三章
“然然,我胃疼得厲害,你帶著胃藥來接我一下,藥就在書房屜的第三個屜里。”
電話那頭傳來裴曦然慵懶的聲音:“哥,外面雨好大,我不想出門。你自己回來好不好?”
裴司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我……”
“你舍不得我淋雨的,對不對?”裴曦然撒道,“你最疼我了。”
裴司譽掛了電話,疼得直不起腰。
他打給那群兄弟,被送進醫院時已經胃穿孔。
“又是這樣。”兄弟一邊給他倒水一邊說,“上次你車禍,不肯獻,是簡云初獻的。這次你胃疼,也不管不顧。裴司譽,你會后悔的。”
“我要找的是喜歡的人,不是保姆。”裴司譽虛弱地說。
“那你到底喜歡裴曦然什麼?”兄弟問。
裴司譽愣住了。
他喜歡裴曦然什麼?喜歡撒的樣子?喜歡依賴他的覺?
還是……只是習慣了寵著,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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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年了。”他聽見自己說,“已經了習慣。”
兄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習慣是會變的,我看你啊,對裴曦然早就不是了,在離開你的那一刻,就不是了,只是你寵了二十幾年,所以無論提出什麼要求,你都無法拒絕罷了,你再仔細想想,現在喜歡誰?你對裴曦然,有沒有男之?有沒有……沖?”
醫院的消毒水氣味刺鼻,裴司譽躺在病床上,盯著蒼白的天花板發呆。
兄弟的話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怎麼也拔不出來。
“你對裴曦然,有沒有男之?有沒有沖?”
他閉上眼睛,試圖想象和裴曦然親的畫面。
可是腦海里浮現的,卻是簡云初穿著白連,蹲在他面前給他換藥的樣子。的手指很涼,到他的皮時,他卻覺得渾發燙……
接下來的幾天,裴曦然依然沒有出現在病房。
他拿起手機,翻看裴曦然的朋友圈。發了很多照片,和朋友們在各種高檔餐廳、酒吧玩樂,笑得燦爛。
兄弟們看不下去,又開始對著裴曦然百般嘲諷。
“生慣養,來了也無法照顧我。“裴司譽對來看他的兄弟說。
兄弟冷笑:“簡云初也是千金小姐,怎麼就能照顧你?”
裴司譽無言以對。
他想起簡云初為了照顧失明的他,學會了做飯、按、甚至針灸。的手被燙傷過,被針扎破過,卻從不喊疼。
出院那天,裴司譽回到家,發現裴曦然穿著的吊帶睡在等他。
“哥,”撲進他懷里,“我想把自己給你。”
裴司譽摟住,心里卻沒有想象中的激。
他低頭吻,卻總覺得哪里不對。
的很,很甜,可是……
“阿初……“他無意識地呢喃。
裴曦然猛地推開他:“你我什麼?”
裴司譽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你不是從來都不喜歡簡云初的嗎?”裴曦然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說過要和離婚的!你說過只我的!”
“我……“裴司譽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曦然哭著沖了出去。以往他一定會追上去哄,可是這次,他只是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
第二天,裴司譽去了心理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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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表現?”他問心理醫生。
醫生問了他很多問題:會不會想和分生活中的小事?會不會在意的?會不會想保護?會不會...想和親?
裴司譽的答案讓醫生笑了:“聽起來,你描述的是對妹妹的。”
“可是我了二十幾年……“裴司譽喃喃道。
“你確定那是嗎?”醫生反問,“還是只是習慣?”
裴司譽如遭雷擊。他想起自己對裴曦然的:想寵,想保護,想讓開心……可是從沒想過要和親。
而對簡云初……
他想起穿著機長服的樣子,想起煮姜茶時專注的側臉,想起吻他時抖的睫……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