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幾前,枯萎后,就消失了蹤影。
又換上新的花枝。
直到桃花花期過去,滿地凋零,化為塵泥。
我回頭,直視前路。
「你沒有。
「是你先變的,怎麼能怪我不像從前那樣對你呢?」
無人回應。
只有輕細的泣聲漸行漸遠。
5
我和沈蘭溪,本來是很好的朋友。
至,在掖庭時,是把我當朋友的。
彼時只是不愿隨波逐流、清正端雅的小秀一個。
被冷落在儲秀宮也不傷心,從不把我當丫鬟。
看到我傷,會仔細替我涂抹藥膏,包扎傷口。
春三月時,會邀我同一起收集最俏的桃花和最清亮的晨。
只給我分煮的茶,每個季節,不同的花茶。
從無。
從的十三歲,到的十八歲。
從我的十歲,到我的十五歲。
我們一起走過了五個春秋。
十八歲誕辰那天,沈蘭溪倚在窗前,神是我從未見過的落寞。
我問怎麼了。
笑了笑,如桃花綻放。
說:「都說后宮難挨,我卻不覺得,你瞧,我轉眼就了老姑娘。」
我詫異。
雖然記憶并不全,但我還是記得在我的時代,十八歲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剛上大學,滿心野,企圖畫遍山川河海,人帥哥。
怎麼到這里,十八歲就了老姑娘?
我思索了好久,問沈蘭溪:「你想見那個男人嗎?」
沈蘭溪愣了愣,好笑地牽過我的手。
「你在我面前這麼也就罷了,在外面可不能口無遮攔。」
我不在意,又問:「想見嗎?」
沈蘭溪垂頭,紅了耳朵。
「還是想的。
「這后宮里,哪個人不想呢?」
為了這句想,我久違地畫了一幅人像。
獻給長大人。
執掌皇帝燕寢、幸嬪妃之事。
看了畫像,頓時驚為天人。
當即喚我和沈蘭溪一見。
夸我有如此才華,為何甘心當一個小小的宮。
贊沈蘭溪容貌之盛,堪比天仙,為何不早些讓畫師呈上畫像,而讓明珠蒙塵。
殊不知,畫師收秀賄賂,才愿意畫出們的貌。
若無賄賂,真人再,畫像也丑。
而沈蘭溪,世普通,金銀財寶甚。
也不愿隨波逐流,拋棄本心。
小小的儲秀宮,都這般波云詭譎,心思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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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信心在古代翻云覆雨,沒信心在后宮穩坐高臺。
我和都選擇了偏安一隅,不問世事。
只是,如果總落寞,不如搏一搏。
于是,我選擇撿起畫筆。
給搭一座天梯,送上青云。
當日,沈蘭溪就被皇帝楚云瀾召幸。
自此,一月中,沈蘭溪有半月在承寵。
在沈蘭溪不經意的敘述中,皇上替做了很多事。
從位分最低的秀,到使、人到充容、容華再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昭儀,沈蘭溪只用了一年。
原宮廷畫師被頭,我了新的宮廷畫師。
被無數秀后妃追捧。
然而,我并不快樂。
我見沈蘭溪的次數和時間,不及從前十分之一。
好像,又回到了剛進掖庭那幾年。
6
我本是現代生,一朝穿越為古時胎兒。
恰好這篇小說我看過。
主是穿越宋令儀。
父親是丞相,權力滔天。
我為嫡,了頂好的教育。
自小便被當做皇后培養。
五歲時,我的畫便譽滿上京,我借此為上京第一才神。
先帝曾親自在與父親的談笑間說我是當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可惜,我八歲時,父親被政敵斗敗落獄,家中男丁頭的頭,流放的流放,眷皆發配為奴為婢。
我為宮婢,日常灑掃,被掖庭各位主子呼來喚去。
主子不爽,就拿我們這些丫鬟出氣。
但也沒那麼難挨。
總比被頭強千百倍。
從八歲到十歲,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在掖庭小心做事,從無過錯。
孤獨就像空氣,只要呼吸,便如影隨形。
即便屏住呼吸,也會過皮,深四肢百骸。
按照原作,我本該韜養晦,在掖庭盡屈辱,直到二八年華,于滿月夜在太池舞一曲翩若驚鴻的蓮上舞。
被楚云瀾不經意看見,展開一場心的傾城之。
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然后母儀天下,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但我沒興趣伺候男人,被勾心斗角,還生一堆孩子。
我會瘋掉。
為此,我從小就放棄了練舞這一選項。
為宮后,更是妝容樸素,常年人前低著頭干活、行禮、挨打挨罵。
我敢打賭,那些主子,沒人記得我的臉。
除了新選宮的沈蘭溪。
我最喜歡眼角的那兩粒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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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都記住了彼此的臉。
我說是掖庭最漂亮的秀。
說我是掖庭最可的宮。
是原作中的配,自命清高,不愿向世俗低頭。
被丑化的畫像耽誤,在深深的掖庭中一蹉跎就是數年。
最后匈奴自請為藩國,提出和親,皇上選了畫像最丑的,封為公主送去匈奴。
臨去匈奴前,終于跟皇上對視,對方眼中有驚艷有后悔有憤怒。
的眼中卻有解過后的豁然。
拜別帝后時,笑得端莊明,奪走匈奴使臣和皇帝楚云瀾的視線。
和親一事已無轉圜余地,了皇上的一抹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