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確實貪污了,還不。
但沒謀反,是大忠臣,堅定的保太子黨。
畢竟認定我是太子妃了,不保太子保誰?
雖然最終被政敵斗死了,還被扣上了黑帽子。
但太子還是爭氣上位了。
如今,楚云瀾生生給沈家翻案了,還追封我爹為忠義侯。
后又笑瞇瞇地問我:「宋令儀,原來你是前丞相的嫡啊。」
「朕近幾日跟太后閑聊,得知了一件趣事。
「聽聞先皇曾下過口諭,太子妃非你莫屬,你可知曉?」
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新朝無太子,自然談不上太子妃。
「陛下先誕下太子,再議此事也不遲。」
楚云瀾氣笑了。
「行,你伶牙俐齒,朕不跟你一般見識。」
「朕現在還不想強取豪奪,但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也氣死了。
了自己的臉,思考毀容后楚云瀾對我失去興趣的可能。
可惜,雖然我不怕死,但怕痛。
16
想了一整晚,第二天,我去了長門宮。
看到瘋瘋癲癲,還被宮欺負的沈蘭溪,更煩躁了。
理了青柳,損失了瑤玉。
還得不到好。
離開長門宮后,我呼出一口郁氣,扇了自己的臉一下。
宋令儀啊宋令儀。
你怎麼像個老媽子,應付一群難帶的孩子。
多管閑事,遲早出事!
我的初衷是,看看我能不能把沈蘭溪從冷宮撈出來。
分散楚云瀾的注意力。
畢竟是盛寵過兩年的人,不可能沒有半點分。
況且楚云瀾本就多變,保不準可以跟沈蘭溪來一個追妻火葬場呢?
畢竟,原作中,沈蘭溪自從和親后,當了楚云瀾一輩子的白月啊。
但沈蘭清和親后,就沒有這事。
這說明了什麼?
楚云瀾他喜歡點的。
我越尋思,越覺得有道理。
必須讓沈蘭溪振作起來了,要讓知道,很能打。
比現在后宮的人們都能打。
思來想去,我又折返長門宮。
讓宮們都回避。
問一味埋頭不想見人的沈蘭溪:「蘭溪,你想復寵嗎?」
沈蘭溪依然蜷在床上,毫無斗志,不斷搖頭。
「最是無帝王家,我留不住他的心,我認清了。」
我深吸一口氣,恨鐵不鋼。
再次問:「我問的是,你!想、復、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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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溪怔怔抬頭,慘白一笑。
牛頭不對馬地說:「令儀,我發現你好執著,得不到回答的問題就會一直問。」
是這樣。
我一直是這樣的人。
我沒吱聲。
沈蘭溪抹了一把淚。
「想啊,怎麼不想?
「你大概不知道吧,被獨寵后,再變無人問津的人,有多麼讓人難以接。」
真好笑。
穿胎兒重新長大,在充滿尊卑禮教的朝代,潑天的富貴數年,又突然變丫鬟的我都知道。
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但這不重要。
「我幫你,蘭溪。
「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這一次,你不能背叛我了。」
沈蘭溪定定地看著我,眼神中變換萬千。
最后定格為憐憫。
似乎會錯意了。
「令儀,你竟如此害怕孤單。」
甚至跟我虔誠道歉。
「對不起,怪我想要的太多,走岔了路。
「我害你多次,你竟還愿意幫我,我自慚形穢,若此次功復寵,我定萬事以你為先。」
我無語凝噎。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不礙事。
我不信真信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句話。
利用我時,說這句話。
我現在也能輕易說出來。
當時我不信,現在,怎麼能信?
從走出儲秀宮起,我們之間的關系就了互相利用的關系。
我早該意識到。
17
雖在這個朝代活了十幾年,但我對原作的記憶仍然清晰。
腦海深,甚至有原作主跳蓮上舞的畫面。
我不會跳舞,但我會畫。
為了讓沈蘭溪復寵,我通宵達旦,花了半月來畫蓮上舞的組圖。
足足數百幅簡筆畫。
我分了數趟送進長門宮。
沈蘭溪被貶去冷宮后,不能帶太多東西。
但帶了自己的琵琶。
是楚云瀾送給的,用紫檀木做的背料,音極佳。
我把組圖按順序擺好讓記作,讓把琵琶給我。
伴樂我也有想法。
撥弄琵琶弦后,優的音律流瀉而出。
我順了一遍伴樂,抬頭看向沈蘭溪。
怔忪地看著我,回神苦笑。
「令儀,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你,你好神。」
其實不然,八歲前,我在丞相府很忙很忙。
除了跳舞,什麼都要學。
琵琶只是其中之一。
後來了宮婢,只顧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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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沈蘭溪后,我無意出風頭,也更偏聽彈。
我謙虛地笑了笑,張口就說:「聽你彈了五年,不會也學會了。
「你記住作了嗎?
「此舞雖為蓮上舞,但蓮花已謝,我們改為花間舞,秋有冬有梅,甭管什麼花,你要跳,時常跳,到陛下重新看到你為止。」
我希能快點被看到。
在楚云瀾對我失去耐心前。
我讓瑤玉學會了伴樂,我得閑就去看看沈蘭溪的作。
但并不需要我擔心。
學得很快,作優雅,又帶著十分靈。
別說男人了,我一個人看了,也不想眨眼。
瑤玉私下跟我說:「沈良人真怪,平時有氣無力像個腳蝦,長大人一來,就能跳得很好。」
那確實很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