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瀾一連半月沒再召見我。
沈蘭溪也昏迷了半個月。
半月后，賢王及其黨羽被揪出來。
他是楚云瀾的皇叔，奪嫡時楚云瀾并未為難他，只給他偏遠封地，讓他養老。
如今，卻被楚云瀾砍了個干干凈凈。
匈奴使臣松了一口氣，急忙提出他們該回程了。
楚云瀾派丞相送他們出皇城，給足了面子。
回頭臉一垮，黑著臉讓人召我去他的溫室殿。
26
我去的時候，他在沐浴。
簾后影影綽綽能看到他倚在浴桶中的形。
我心想完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下一秒，沉悶的男聲穿過水汽，飄到殿。
「宋令儀，今日大寒。」
對，我的境，確實大寒。
「你去年的今日，跟朕做了約定。
「朕本來想，一年時間該讓你對朕心一點點，但你心如磐石，堅不可摧。
「既如此，朕也不必對你留面了。
「你，進來伺候朕hellip;hellip;」
看樣子，沈蘭溪的救命之恩也沒能敵過求不得的執念。
我嘆氣，愿賭服輸。
解開腰帶，任由靛青的服落地。
接著是里、。
散了一地。
一步步走進里間。
我走到楚云瀾后，雙手越過他的肩，在他的前。
俯，畢恭畢敬道：「臣，遵旨。」
若我注定做楚云瀾的主，那便只能認命。
我爭取過，但改變不了。
不怪我。
我向來識時務，不想再為難自己了。
楚云瀾雖雙耳染上薄紅，但面上冷淡。
全程冷言冷語，用盡渾力氣，鑿了我一夜。
也不知道是在折磨我，還是在折磨自己。
我昏死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被熱醒了。
楚云瀾不在，我被輕薄綿的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溫室殿是楚云瀾冬日的寢宮，燒了地暖，非常暖和。
還沒有后妃在這里過過夜。
大多侍寢后即刻離去。
就連從前的沈蘭溪，也大多是楚云瀾去椒房殿臨幸。
楚云瀾一直在明示我，他在給我獨一份兒的寵。
花樣還真多。
從沈蘭溪到我宋令儀，居然可以不重復。
但我并不。
我平靜地起，將一切恢復我未曾來過時的模樣。
然后離開，回到我該待的地方。
27
我錯了，還是有重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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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溪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下令搬到了椒房殿。
椒房殿本是歷代皇后居住的地方。
沈蘭溪是昭儀時住過。
我現在無名無分，也住上了。
我去看沈蘭溪時，已經恢復了昭儀位份，也知道椒房殿重新有了主人。
似乎早有預料，自嘲一笑。
「以前你總怨我跟你越走越遠。
「但你不知道，陛下只是在我殿見過幾回你，後來便總會下意識找你。
「彼時我只當他是一時興起，對你到好奇，只要見不到你他就會一直我。
「到頭來，他對我才是一時興起。」
還是有怨，只是更多的是釋然。
「令儀，不要再鉆牛角尖了，別再躲了，你越在意，越被桎梏。
「不如利用他的，去抓住權力，這樣，即便以后得不到他的了，也不會傷心難過。」
我也是這樣想的。
避不過，就轉迎面而上。
只是睡個爛黃瓜，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不是會鉆牛角尖的人，只是想在能力允許范圍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既然無法選擇自己想要的，就只能選擇當下最好的。」
沈蘭溪靜靜地跟我對視，眼底有些悲傷。
「當時我怕你傷，欣喜于終于能還你一次恩怨。
「沒想到，竟被你利用了。
「但你的算盤還是落空了。」
是，當時我是想讓沈蘭溪借救命之恩重獲獨寵，順便讓楚云瀾對我失別再糾纏。
一石二鳥。
但楚云瀾不按劇本走。
我淡淡一笑，并沒有太失。
「沒有什麼落空不落空的，不過是從忙著安排妃子侍寢陛下的活兒，變作為妃子忙著侍寢陛下的活兒罷了。」
「都是活兒，干什麼不是干？」
無數次糾結于同一件事，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友是，是，婚姻也是。
聚散都是。
我起，結束這次略顯方的探。
「沈昭儀，恭喜你恢復位份。
「醫說你心脈損，須安心靜養，我就先告退了。」
結束了互相利用的戲碼，自然也不必再得那麼親。
沈蘭溪察覺到這微妙的差異。
眼底落寞，輕啟瓣：「令儀，我們是不是回不到從前好友的關系了？」
當然能察覺到，這是從前慣用的小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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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前我不忍失，妄圖維持那段關系。
而如今，也不愿我放棄，妄圖找回那段關系。
我轉邁開步子，沒回頭，輕笑回應。
「昭儀這是說哪里的話？我們日后，是伺候同一個人的姐妹。」
沈蘭溪揚聲，問我：「那來年春日，你還愿意跟我一起喝桃花茶嗎？」
我抬起手，搖了搖。
「不了吧。」
我應過一個孩子的約，至今未赴。
來年，我該去赴約了。
后有輕微的泣聲，新配的宮們輕聲細語地安，說昭儀還有傷，不宜緒波過大。
瑤玉跟上來，問我：「主子，我可以回來了嗎？」
我輕笑，「你本來就是我的人，當然得回來。」
28
回椒房殿時，楚云瀾正在等我。
見到我，他朝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