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危止不耐煩道:“那你想怎麼樣?”
沈母長嘆一聲:“既然都懷了,那當然要讓生下來,不然還能怎樣?”
“只是我心里,還是只認時悅這一個兒媳婦!”沈母冷哼道,“當初讓你們相親你不同意,如今你都和別人結婚了,反倒喜歡上了時悅,你說說你這腦子里一天都想的是什麼?”
“伯母,你別這樣說......”夏時悅低著頭,抿道,“沒關系的,我可以等危止哥哥,哪怕等一輩子也可以。”
沈危止低下頭,沒說話。
“離了算了!”沈母說,“等把孩子生下來,你們就離婚,然后和時悅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整個燕城都羨慕的那種......”
沈危止卻猝然抬頭拒絕:“不可能!那是我的孩子......”
沈母冷笑:“你們倆這次鬧得這麼厲害,肯不肯留下這個孩子都是個未知數......說不定等你回去,看到的就是一張離婚協議書。”
沈危止卻嗤笑:“怎麼可能?”
“程姜萊跟我那麼多年,一向都很乖,哪里敢給我遞什麼離婚協議書?”
“我說一句離婚,都能嚇破了膽兒。能為我生兒育,求之不得。”
“那可不一定!”沈母冷嘲熱諷,“要是生下這個孩子,那就是我們沈家這一代的長子,到那時候挾天子以令諸侯,提什麼要求你不得同意?還離婚呢!”
沈危止點了一支煙,叼在角,煙霧將他的面容遮蓋。
程姜萊只能聽到他薄涼的聲音:
“是嗎?可你們信不信,只要我一勾手指頭,程姜萊天大的本事,也要跪在我面前求我別離開我。”
“不信,我們就打一個賭——”
天際炸開一道驚雷。
轟隆的聲響,刺眼的白,將沈危止瞬間吞沒。
“我現在給打電話,讓滾上來。”
“如果來了,就算你們輸。”
“賭約呢?如果沒來,你怎麼樣?”夏時悅眼神中閃爍著興的芒。
就像那一日在沈家別墅。
又一次激起來。
“如果沒來,就等把孩子生下來后,你趕沈家門,然后八抬大轎轟轟烈烈地迎我進門,讓我來做這個沈夫人,而且從此以后,除了我之外,再無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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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暴雨滴答滴答的落下來。
夾著沈危止輕飄飄地一句“好”,讓程姜萊的世界徹底顛倒傾塌。
下一秒,的手機屏幕亮起來。
幸好,設了靜音。
一邊接通,一邊急促地往樓下走去。
“姜萊。”沈危止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時悅醒了。”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你做錯了。”
“我答應你那麼多事,你也答應我一件,好嗎?”
程姜萊冷靜至極:“好。”
沈危止似乎沒想到這麼好說話。
他愣了愣,才繼續道:“上來跟時悅道個歉。乖,聽話,嗯?”
程姜萊又說:“好。”
“真的?”沈危止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你怎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在心里升起。
沈危止繼續問道:“你要是介意的話......”
“我不介意,你們等我,我做完檢查就上來。”
程姜萊掛斷電話。
踉踉蹌蹌地跑到護士站,找對方要了流產藥。
護士有些意外:“孩子不是已經保住了......”
“可我不想要了。”程姜萊說。
搖來值班醫生,簽了一堆字,折騰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程姜萊平靜至極地將藥用溫水吞服,給陸舒昂發去短信:
【能不能提前來接我?】
【可以。什麼時候?】
看著手機里的三四個來自沈危止的未接電話。
程姜萊回復:【現在。】
程姜萊只等了十分鐘。
期間,沈危止給發來了無數信息,卻沒下來多看一眼。
十分鐘后,什麼都沒拿,什麼都沒要,坐上了陸舒昂那輛低調的帕薩特。
車涌如的車流里,朝著港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有回頭。
連一句道別,都沒有提及。
8
天邊泛起魚肚白。
夏時悅半夢半醒間,看到沈危止站在門口。
意識到什麼,角一撇,忍不住地嘲諷道:
“我們危止哥哥被騙得好慘啊,昨兒晚上就說要來了,結果到現在都沒見到個人影兒。”
夏時悅輕哼著:“我就覺得昨兒晚上答應得那麼痛快很奇怪,看來,也沒你說的那麼你。”
沈危止突然掐住煙,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徹夜未眠的雙眼里布滿紅,夏時悅被這一眼看得有些驚心魄,忍不住撇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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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到沈危止聲音里是抑不住的怒火:“有事耽誤了。”
夏時悅沒說話。
沈危止心頭更是鬼火冒,再次打開手機,時間已經到了七點。
而他發給程姜萊的所有信息,仍然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沈危止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
【晾了我一夜,再大的氣也該過去了吧?】
【程姜萊,你別以為你懷了孩子就能拿到我,這世界上愿意給我們沈家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程姜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甚至又給程姜萊打了個電話。
可惜,對方的手機仍然于無人接聽的狀態。
“好了。”夏時悅撒寬他,“現在覺得自己懷了孩子,當然氣要大些,你別生氣了,人家好,下去幫人家買點吃的好不好?”
沈危止有些不耐煩:“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