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你買的,人家都喜歡。”
沈危止關掉手機往樓下走,這會兒雖然才剛七點,但各種小吃攤都已經開始活躍,沈危止先看到離門口不遠的一家包子。
他猶豫了一下,先去買了包子。
程姜萊最喜歡吃的早餐就是包子,總吃不膩。
他著脾氣,耐著子——拿包子哄一哄,總不會還要生氣吧?
這麼多年,程姜萊哪次不是他稍微說點話,就什麼都忘了。
他已經做低伏小到這個程度了。
程姜萊還不得死?
沈危止甚至哼起歌,心大好。
買好早餐,他直接坐電梯到了程姜萊那層樓。
就當是為了孩子妥協一次。
沈危止想著,一把推開了病房房門。
程姜萊的病床上,躺了一個陌生的人,聽到靜,有些意外地看過來,與沈危止四目相對。
沈危止冷了臉:“你誰?程姜萊呢?”
“我還沒問你是誰呢!”人瞪大雙眼,吼道,“這是婦產科,你個男人跑過來干什麼?來人啊——有人我!”
沈危止這輩子都沒丟過這種臉。
他沉下臉,一把勒住過路護士的手,狠聲道:“程姜萊呢?”
護士嚇了一跳,臉發白:“程、程小姐?昨天晚上他就出院了呀......”
9
沈危止的心,突然控制不住地狠狠往下墜去。
一種異樣在心中揮之不去。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通電話——
程姜萊那樣平靜乖順地跟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他以為是更懂事了。
現在看來,是玩了他一把!
好你個程姜萊,還真是有孩子了,就連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居然敢玩起我來了!
沈危止怒火中燒,抬手就給程姜萊打去電話,可一連響起數聲,仍然是冰冷且悉的無人接聽。
沈危止氣得自己的頭都快炸了。
打字時,連手指都在抖。
【程姜萊,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玩我!】
【好,你很好!不是想離婚嗎?我現在就過來接你,去辦離婚手續!】
沈危止打完最后一個字,直接“砰”的一甩,手機砸在車窗玻璃上。
他閉上眼,鼻尖是令人作嘔的包子味道。
他居然還給買了包子!
就是他這幾天對的縱容,才導致恃寵而驕了吧!沈危止搖下車窗,將包子直接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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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不停地從后視鏡覷他。
沈危止幾乎咬牙切齒:“回別墅!”
司機一腳油門轟下。
半個小時后,沈危止回到別墅,助理在此等候多時。
“讓你準備的東西呢?”沈危止眉頭皺,看也不看他。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助理小心翼翼道,“沈總,您確定要離婚嗎?夫人不是才查出來懷孕......”
沈危止發出一聲冷笑,眼中難掩嘲諷:
“懷孕了,所以才自視甚高,以為可以拿我。”
沈危止接過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一字一頓,不無譏誚孤傲:
“可我只需要把這份離婚協議書摔在的面前,就會徹底慌了神。”
“畢竟等了我這麼多年,還懷上了孩子,卻等來一份離婚協議書,莫說是他,就算換是我,也會不甘心。”
“到那時,就是再多的傲氣,也會被我徹底挫滅。”
沈危止筆走龍蛇般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興。
一旦想到程姜萊看到這份離婚協議書時會出現的表。
失落、崩潰、難以置信。
甚至是懊悔、害怕......
他就已經興得快要抖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程姜萊苦苦哀求他時,他就大發慈悲的表示,只要繼續聽話,還能繼續做沈家名正言順的沈夫人。
沈危止角勾起一抹仿佛已經勝利的笑容。
他推開房門,冷聲喝道:“程姜萊,你出來一下!”
“我有事要跟你說。”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室冷清。
保姆從二樓探出來一個腦袋,一臉茫然:
“沈先生,夫人不是去醫院了嗎?昨天就去了,一直都沒回來呀。”
沈危止的表,瞬間僵在了臉上。
10
沈危止全氣翻涌,怒氣再難遏制,抬手便將那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碎!
“該死。”沈危止深吸一口氣,“程姜萊跑哪兒去了?”
當年兩人結婚,程家人極力反對,連婚禮都沒有出席參加。
程姜萊早就和程家人鬧翻,所以,本不可能回程家。
和他在一起的這些年,程姜萊更是沒什麼朋友......
一種復雜的緒驟然在心頭升起。
這一刻,沈危止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那麼的不了解程姜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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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能去哪里,都想不出來......
沈危止驟然坐回沙發,思緒如一團麻。
尖銳的手機鈴聲打破沉默,沈危止幾乎彈坐而起,拿起手機——他以為是程姜萊打來的電話。
可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卻是夏時悅的名字。
此刻,看到這個名字,沈危止只剩不耐。
他煩躁地接起電話:“怎麼了?”
“危止哥哥,你給人家買早餐買到哪里去了?”夏時悅佯怒道,“人家都快死了!”
“是嫂子還不肯原諒你?你登門求了,還拿喬啊?”
聽到這句話,沈危止那些繁復的思緒瞬間煙消云散,只剩怒火中燒。
他著聲音,幾乎從牙里出來三個字:“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