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恃寵而驕的人,是他。
他習慣了,無論怎麼胡鬧怎麼浪,回頭時程姜萊總會等著他,守著他,像一棵已經扎在他的上的大樹,更似一株只為他而生的菟花,永遠不會離開。
可如今,菟花突然凋謝了,離了,在另一個地方迎風飄揚。
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這菟花已經長了他的,再難剝離......
沈危止幾乎是抖著手,給助理打去電話。
要求他去查自己目前的婚姻狀況。
等待的這幾個小時,格外的難熬。
沈危止不敢讓自己停下來,他坐在港城大馬路邊理著公司已久的文件,讓工作占滿自己的所有思緒。
路上的行人逐漸變,時間撥至晚上十點,晚宴結束了。
不遠,程姜萊走了出來。
的后跟著陸舒昂。
那一刻,沈危止什麼都沒想,他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想要把這株菟花重新拴在自己的上,哪怕將自己纏繞窒息也無所謂。
可就在他打算沖過去的瞬間,助理的電話終于回撥。
他抖著手接通。
“沈總,查到了。”助理聲音里只剩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系統顯示您的結婚對象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的確不是夫人了。”助理小心翼翼,“需要我去查一下到底是什麼況嗎?”
遠,車門被陸舒昂拉開。
程姜萊坐進去時,差點撞到腦袋。
陸舒昂將自己的手放在的頭頂,擋了那一下。
抬起頭,朝他出一個極其好看的笑容。
沈危止突然一下覺得很陌生——他想了很久,才想起,他向求婚那一天,也在程姜萊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容。
可後來,就再也沒有了......
車疾馳而去。
助理的追問拉回沈危止的思緒:“沈總?”
“不用了。”沈危止很輕的說道,“我已經知道為什麼了。”
22
結束訂婚宴回去時,已經很晚了。
程姜萊坐上車,突然從后視鏡里,看到了不遠站著的沈危止。
那一瞬間,想了很多。
想到自己義無反顧喜歡沈危止的那麼多年......
陸舒昂突然開口:“要下去跟他聊聊嗎?”
短暫的遲疑后,程姜萊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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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昂了的手掌,輕聲道:“別想太多。”
沒了旁人在場,程姜萊點了點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掌回來一些。
陸舒昂眉梢微跳,沒有多說什麼。
陸母比他們兩人提前一步先到別墅。
程姜萊剛一進門,就被對方握住手掌,十分激地開口問道:
“萊萊,婚期你想定在什麼時候?”
“下個月3號怎麼樣?我找大師算過了,說這一天時間最好!婚后你們夫妻倆必定一切順遂,幸福永遠的。”
陸舒昂看一眼程姜萊,無奈道:“媽,我們的事兒您就別心了,3號也太急了點......”
“這還急?”陸母瞪他一眼,“還有半大半個月時間呢!我恨不得明天就把這事兒給板上釘釘了,有句話什麼來著,先下手為強,這麼好的姑娘,你不得趕拴自己上啊?”
程姜萊笑得有些勉強。
陸母拉著繼續說:“萊萊,你放心,我們陸家絕對不會虧待你,什麼都用最好的!”
“你喜歡什麼風格的婚期,你跟伯母說,伯母去幫你們小兩口準備......”
程姜萊突然有些疲憊。
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舒昂卻看出的為難,連忙打著圓場:“好了,晚的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說。”
被陸舒昂推回房間前,陸母仍在滔滔不絕。
好不容易將的聲音隔絕在臥室之,陸舒昂松了口氣:“我媽這人就是太熱了,你別介意。”
“沒有的。”程姜萊乖巧地笑了笑,端著杯子,有些局促不安。
陸舒昂看出有話要說,卻沒,而是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兒。
程姜萊先他一步沒有憋住。
拽住他的袖,像做錯事的小孩子,很小聲的道歉:“陸舒昂,對不起。”
“你對不起我什麼?”陸舒昂挑眉一笑。
“我......利用了你。”程姜萊聲音得更低,幾乎沙啞,“當時聯系你,一來是有賭氣的分,二來是覺得你可以幫我,但是我......我沒......”
頓在那里,有些不知該從何說起。
陸舒昂卻笑了笑,淡淡地接了的話:“但你沒想過真的和我結婚,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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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姜萊愧疚得幾乎哭出聲音來。
哽咽點頭:“嗯......是的......”
程姜萊想,陸舒昂應該會很生氣吧。
畢竟,如今覆水難收,連訂婚宴都辦了!
可得知結婚近在咫尺,卻犯了慫。
難不,又要再次踏同一條河流嗎?
和一個本不自己的男人結婚?
程姜萊連看也不看陸舒昂。
沉默的那一分鐘,是程姜萊覺得自己這輩子最難熬的一分鐘。
卻沒想到,一分鐘后,被陸舒昂攬懷抱。
他溫地手掌輕輕了的頭頂,說:
“程姜萊,我不喜歡為難人。”
“如果你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那我們就先不結婚。”
“陸舒昂......”程姜萊震驚地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你擁有絕對的自由,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但我希你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