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顧二將六勺鹽倒進鍋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翻著筆記，略帶委屈地說：「菜譜上是這麼記的，該倒白白的鹽了。」
我拿過來一看，才發現本子上全是鬼畫符。
見我不懂，顧二還心地給我解釋了一番。
我問他：「你就不能寫下來？」
「我hellip;hellip;我不會寫hellip;hellip;」
再看顧大，也沒好到哪去。
往下數數倒是沒問題，只是不會做除法，數著數著就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端起惡毒后媽的架勢。
「這樣吧，我告訴你們個口訣。鹽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鹽。」
顧二：「都多了呢？」
「都多了加你！」
14
鑒于顧大的傷還沒好。
兩兄弟文化水平的提高又迫在眉睫。
我給他們當了半個月的老師。
半個月后，我立刻給兩人在村里的小學報了名。
上學那天，顧二得淚眼汪汪。
「娘，你對我們真好，村里沒幾戶讓孩子上學的，我們還從來沒上過學呢，聽說學校可好玩了。娘你太好了，我想給你磕個頭。」
顧大雖然沒說話，但看我的眼神里也滿是激。
我心虛地撓了撓臉。
其實顧川有寄回來過給他們上學的費用。
只不過之前我一直想著打卡任務，給忘了。
估計系統是默認我吞了這筆錢，所以這半個月才這麼順利。
現在這個 bug 不能卡了。
想到這，我趕忙刻薄道，「別以為上了學就不用干活！好好識字，好好學數學，放學回家還得給我挑水做飯，聽到沒有！」
顧二攥了攥拳，「娘你放心，我上學就是為了能好好記菜譜，給你做菜吃的。」
說著還看向顧大。
顧大回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hellip;hellip;hellip;
這日子真是沒指了。
15
顧家兩兄弟上學后，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顧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投喂，小姑娘被我養得白白。
本著顧家不養閑人的原則。
小豆丁天天圍著我想要做點什麼。
一會兒，「媽媽，我給你梳辮子。」
一會兒，「媽媽，我給你講個仙的故事。」
我不應聲，就自顧自地叭叭叭。
「從前有個仙，不能被凡人知道份，不然就會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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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怎麼哥哥們都娘，卻媽媽。
揪著自己的小辮子說，隔壁的姐姐去過城里，城里人都這麼。
希我聽了能開心。
按照原劇來看，我確實很向往城里的生活。
說到原劇，我看著眼前的顧好。
開始對著耳提面命。
不許接陌生人的食，不許隨便跟人走，尤其是男，哪怕是村子里的人也不行。
眨著眼睛說記住了。
16
這天，顧大和顧二放學，正趴在屋里寫作業。
我剛想進去找茬兒，就聽到顧大在督促弟弟背乘法表。
顧二：「三五一十八。」
顧大：「不對！」
「三五一十九？三五二十一？」
顧二開始打聽式回答。
一連說了幾個數，他都沒懵對，急得開始掰手指。
自己不夠用的，就要去掰他哥的。
被他哥嚴詞拒絕。
我聽見顧大嘆了口氣。
「弟，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對不起你的。」
顧二：「？」
「不小心把你需要長腦子的營養吸收了，生而為哥，我很抱歉。」
「hellip;hellip;hellip;」
我聽得撲哧一笑。
果然在什麼年代，輔導孩子功課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顧二背不下乘法口訣，寫字像狗爬。
顧大好一點，寫的字像狗認真爬。
我正愁找不到新的打卡方式。
干脆讓他們相互監督，相互輔導。
顧二聽了這個消息，當場哭喪著臉。
「哥，你說我現在跪下來給娘磕一個，我能不去上學了嗎？」
hellip;hellip;hellip;
在顧家雙胞胎負重前行下，我和顧好的日子歲月靜好。
兩人白天上學，傍晚做飯。
寫作業時，還要彼此折磨。
每當這種時候，我就假裝在院子里給顧好編辮子看熱鬧。
間或在他們找上我評理的時候和稀泥。
「老大說得對！」
「老二說得也有理！」
兩兄弟的因為學習急劇下降。
惡毒后媽挑撥親兄弟日常，打卡功！
17
周末，我像往常一樣背著背簍，打算去山上領取打卡獎勵。
剛穿過來的時候沒經驗，將東西拿在手里的行為還是太冒失。
好在那天沒到什麼人。
我叮囑兄弟倆看著顧好，就放心出了門。
本以為上山轉一圈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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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剛到山腳下，就迎面走過來一個男人。
「阿柳，好久不見。」
白襯衫，綠軍，標準的知青打扮，手里還攥著一把野草，像是專門在這等我一樣。
我不耐煩地后退兩步。
男知青向前把野草遞給我，絮絮叨叨地說，之前是他考慮不周，沒想到孩子生氣了要哄。
這次特地給我采了花，希我能原諒他。
其實我大概能明白這種人的心理。
要說多喜歡我，那肯定沒有。
無非是吃不下鄉的苦，想騙騙人，混個飯吃。
于是我也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借錢、借票、借糧食。
果然沒說完五句話，他就綠著臉走了。
解決了一個麻煩，我一臉輕松地回到家。
走到門口卻發現，院門開著，屋里一個人都沒有了。
隔壁的鄰居出來告訴我。
顧好丟了。
兩兄弟都跑出去找人了。
18
我眼前一黑。
鄰居安我，可能就是出去玩了，都是一個村的，再跑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