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目飄向遠,像是陷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你還記得秦靜嗎?和我是一個宿舍的,剛開學半個月就休學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大一新生開學典禮后,我因為突發腦溢,請了一個月的長假在醫院照顧,對班里的事幾乎一無所知。
今天剛回來第一天,就被趙浩然在教室里公然辱。
陳雪梅咬著下繼續道。
「系里都傳秦靜是抑郁癥休學,但本不是hellip;hellip;
「是趙浩然看上了秦靜,要當他朋友,秦靜不同意,還打了他一耳。結果一個星期后,秦靜就突然遞了休學申請hellip;hellip;你覺得,事會那麼巧嗎?」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終于明白了趙浩然為什麼敢這麼囂張。
原來他背后有人撐腰。
我握住陳雪梅抖的手,聲音異常平靜。
「班長,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但正因如此,我更應該站出來。沉默會滋養罪惡,忍讓會助長囂張。也許我一個人力量有限,但如果今天我退了,明天就會有更多生為害者。
「我相信正義不會永遠缺席,就算他背后有再大的靠山,也大不過一個理字。」
陳雪梅的了,似乎還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上課鈴驟然響起。
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朝教室走去。
04
陳雪梅的擔憂,幾乎是立刻就應驗了。
下課鈴聲剛響。
輔導員就沉著臉出現在教室門口。
「陳書儀,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煙味撲面而來。
趙浩然正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兩條囂張地架在茶幾上。
看到我進來,他故意沖我吐了個煙圈,角掛著挑釁的笑。
【砰!】
輔導員用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鼻子怒吼:
「陳書儀!你還有沒有點恥心?天化日之下男生子?!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
我試圖解釋:「張老師,是趙浩然先擾我的hellip;hellip;」
「閉!」
輔導員暴地打斷我的話,接著就是一頓輸出:
「什麼擾?同學之間開個玩笑怎麼了?能有多嚴重?至于讓你這麼上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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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麼質?是嚴重的侮辱他人!是尋釁滋事!是可以記過甚至開除的!」
趙浩然慢悠悠地站起,踱步到我面前。
他故意湊得很近,往我臉上吐了一口煙霧。
「張老師,我現在心理創傷特別嚴重,醫生說可能有抑郁傾向。要是我一個想不開去跳怎麼辦?」
輔導員額頭滲出冷汗。
「趙同學別激!這事一定嚴肅理!」
他轉向我時,眼神兇狠。
「陳書儀,還不快道歉!」
「道歉怎麼夠?」
趙浩然咧開,滿臉得意。
「我要明天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跪在升旗臺上給我認錯!」
「這hellip;hellip;」
輔導員有些遲疑。
趙浩然冷笑了一聲。
「張老師如果理不了的話,我只能去找校長了。」
「別hellip;hellip;」
輔導員把我拽到一邊,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陳書儀!我也是為了你好,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輕則記過分,重則hellip;hellip;你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學,為了逞一時之氣,值得嗎?」
窗外,麻雀嘰嘰喳喳地著,襯得辦公室里的氣氛更加抑。
輔導員了汗,繼續勸道:
「聽老師一句勸,公開道個歉,趙浩然同學大度,只要你聽話照做,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已經是赤的威脅了。
可是我卻依舊沒辦法說服我自己。
害者憑什麼要向施暴者低頭認錯?
難道這就是現實嗎?
「張老師。」
我抬起頭,直腰桿,眼神堅定。
「是趙浩然擾我。該道歉的是他,該分的也是他。我,沒有錯,絕不道歉。」
輔導員臉鐵青,聲音因為憤怒而抖。
「陳書儀!你太不知好歹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扭頭離開。
趙浩然的囂聲從背后傳來:
「陳書儀,你這個賤人,你死定了!」
只是我沒想到。
趙浩然的報復會來得那麼快。
05
三天后。
學校的分通知就在了公告欄上。
【分決定:學生陳書儀于 7 月 7 日因口角糾紛,采取過激行為,造極其惡劣的影響,嚴重違反校規校紀。經研究決定,給予陳書儀同學記過分一次,并取消本年度所有評獎評優資格。廣大同學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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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進了輔導員的辦公室。
「張老師,我不服!」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憑什麼分我?是趙浩然先擾我!教室里的監控能證明一切!」
輔導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陳書儀同學,很憾告訴你,那天教室里的監控設備因為線路老化故障了,什麼都記錄不下來。學校對你的分是基于多方調查和現場同學反映做出的。」
他出一張表,隨手扔在桌上。
「不服啊?如果你有證據,可以去申訴的。」
我氣得渾發抖。
不用想也知道,監控到底是怎麼壞的!
我沒想到天化日,朗朗乾坤,趙浩然居然還能這麼顛倒黑白!
監控壞了是吧?
那天在教室的同學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