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元六年，漢武帝四路北伐，三路落敗。
而匈奴還是那個強絕東亞的匈奴，來去如風，報復行來得很快，斬殺遼西太守，擊退漁守將，擄掠百姓兩千人北上為奴。
兩千個家庭從此支離破碎。
漢軍追之不及。
其后連年征戰，漢軍之士馬死者十余萬，史稱藏錢經耗，賦稅既竭，猶不足以奉戰士。
著烈烈北風，劉徹知道，這樣糾纏下去，拖垮的一定是大漢。
除非能短時間直搗匈奴王庭。
第一章：初鋒芒！八百輕騎直搗龍城祭天圣地 (公元前123年)
·1
面對強絕東亞、屢次擄掠漢民為奴的匈奴，大漢一時陷僵局。
這些匈奴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們以戰養戰，拉扯之下足以拖垮任何國度的百姓。
萬般艱難，要如何譜寫一曲雪恥的強漢之歌？
其實與匈奴開戰初期，劉徹就有過直搗匈奴王庭的想法，但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年時指天畫地的愿景終究要塵埋心底。
幾年用兵，就有文臣跳出來反戰，劉徹冷眼著他，想他背后還站了多人。
求和？
白登之圍，高祖皇帝被匈奴圍困七天七夜，皇后還被匈奴單于書信挑逗，讓過去陪寢。忍辱生七十年，匈奴擄掠漢人如趕牛羊，朝廷還要派公主和親。忍氣吞聲，臥薪嘗膽，也不過如此。
如今終于有一戰之力，你讓朕求和？
力越來越大，沒錢沒糧沒時間，想完他的雄圖大略，要解決的事太多太多，劉徹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告訴自己，國的問題他能找辦法。
而出國廝殺，又有誰來一錘定音？
當初四路北伐，只有一路功，這路將領正是劉徹力排眾議，親手提拔的龍城飛將——衛青。
衛青此前的份是奴仆，因為姐姐被劉徹看中，得來領兵出戰的機會，他第一次出征就是四路北伐。
那些年免不了有罵聲一片，即使幾百年后，大宋士大夫還是看不起外戚出的衛青。
這也沒關系，這都掩蓋不了他的芒。
三路皆敗，只有衛青深敵境，為奴二十年的往事如火、如柴，在他心底燃燒，他拋掉所有暮氣沉沉的兵法，輕騎突，直搗匈奴祭天圣地龍城，斬🔪七百，全師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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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東，三十年沉默寡言的衛青須發皆揚，橫刀大笑。
匈奴人不敢置信，還有漢將敢孤軍沖自家地盤。
漢武帝劉徹本人也一時恍惚起來，開國幾十年，匈奴人予取予奪，勒索錢糧，劫掠百姓，多仗敗給匈奴，這是第一次大勝！
果然匈奴人不是不可戰勝的。
那天劉徹在宮中大笑不止，笑得淚都崩出來，傳旨封衛青為關侯。
面對如今的困境，劉徹問衛青：「假如錢糧足夠，你能否為朕直搗王庭，六十年大漢之辱加倍奉還？」
衛青沉默良久，才拱手道：「臣能為陛下勝匈奴，難言能為陛下平匈奴。」
這些年匈奴強絕東亞，絕不是一句虛言。
不止是大漢，西域諸國都被匈奴著，控弦之士四十萬，來去如風。
要想追擊，只能踏瀚海，從茫茫草原或者莽莽狂沙里尋找道路。
即使是衛青，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找到路。
退一步來講，就算能找到路，要想把匈奴打殘，也至要兩路兵馬。
一路狙擊匈奴主力，一路搗毀匈奴王庭，方能吃掉他們的有生力量，燒掉他們未來的糧草，讓匈奴徹底喪失與大漢為敵的力量。
劉徹挑眉，懂了。
他拍拍衛青的肩說：你的意思是，大漢除了你之外，這群老將全是廢，沒法配合對吧？
衛青無奈：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覺得幾位將軍的打法還是有些暮氣，要麼是死學兵書里的車騎同戰，被匈奴人放風箏，要麼是跟李將軍一樣跟匈奴人拼騎，他的騎是比匈奴人更強，但他的麾下……
劉徹擺擺手，他不聽理由，他只聽解決辦法。
劉徹說，給你兩年，你能不能找到一個人，培養你的助手？
衛青的神古怪起來。
劉徹皺了皺眉，說怎麼？嫌兩年太短？朕只能給你兩年，兩年再沒有獨當一面的將才出現，朕就只能給匈奴當孫子了！
衛青吞吞吐吐，終于還是道：「其實不用兩年，臣現在就能找到。」
宮殿里如有電一閃，衛青見到劉徹眼里大放芒，他振道：「是誰？帶來給朕見見！」
衛青的臉更尷尬，他說那人陛下也見過，臣舉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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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去病。
劉徹：？？？
·2
當衛青跟漢武帝提起霍去病的時候，霍去病正在打架。
固然他比衛青小得多，沒有二十年那麼長的落魄，兩三年的冷眼還是有的。
他爹是個渣男，早早拋棄了他娘，所以沒爹的孩子從小就被欺負，霍去病從長安橫門大街打到城門，遍鱗傷也沒過一聲服。
直到他搖一變，了皇后的外甥，就變他打別人。
別人還不敢還手。
霍去病忽然覺得這群人一點意思都沒有，原來打他不是氣嗎，現在怎麼不敢手了？
那些人笑呵呵地說：要不就算了吧，當初是我們有眼無珠，這會兒霍小爺但有吩咐，我們無有不從啊，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