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牽住了他的手，讓他跟我一起走。
路不長，只是有些繞。
他走在我邊，看不清，險些被門檻絆倒。
于是我又小聲提醒他抬。
我說：「你可以信我。」
可宮變那天，我還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
但話又說回來。
他到底為什麼要保留我的？
他要是厭惡我，應該把我理掉。
如果不討厭我，也該讓我下葬了。
10
我還沒想明白，就已經走出了暗道。
佛堂的嬤嬤急得不得了，四找我。
看見了走在謝沉淵后的我，立刻跪倒在他面前，嚇得面慘白。
謝沉淵揮揮袖，讓起來了。
他說：「我沒為難過們。」
我不太信。
所有人看起來都很怕他。
越過佛堂，他領著我向前走去。
宮道上的太監宮一一退開，不敢直視天。
「我現在是皇帝了，得立威。」
「有人明著犯我的忌諱，當然要理，殺儆猴。」
他意有所指。
「我不會和廢太子一樣，濫殺無辜。」
噢，說的是之前被逐出宮的人。
他好像在解釋，他不是壞人。
我們停在了一座宮殿前。
朱紅的牌匾上寫著三個金字「蓬萊殿」。
他總是冷著臉，不笑。
現下卻微微扯著角，帶點溫的覺。
因為笑得太勉強，像哭。
「日后，你住這里好不好？」
「不喜歡也可以換。」
我點頭。
「好啊。」
我很隨遇而安的。
畢竟我隨便。
謝沉淵很輕地舒了一口氣。
「好。」
「我還有些事要理，晚些再來。」
我才發現。
他白皙的手背上沾染了墨跡。
原來是奏折批一半就來了嗎？
11
謝沉淵把祈福的貴送出宮了。
們每個人都得了不菲的賞賜。
他還給我下了一道旨意，讓我自由改名。
可以改回林書窈。
也可以改名謝沉淵。
什麼都不用避諱。
那我要改個他爸的名字。
算了，開玩笑的，我要林書窈。
「窈」是系統給我取的名字。
在一片無垠里流浪的時候，它問我要不要跟它走。
我三歲，沒人教，說話含糊不清：「要。」
然后我就被取名「窈」。
前面兩個字只是裝飾，「窈」才是我的本。
雖然不明白謝沉淵為什麼突然大變，但攻略也算有點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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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走下一步。
不管是攻略誰，我都只會套公式。
回想一下，以前是怎麼做的。
第一步，認識。
第二步，烤我的小點心。
第三步，吃不吃，不吃我給謝沉淵吃了。
第四步，直接給謝沉淵吃。
蓬萊殿也有小廚房。
我去面團了。
拍拍打打，發酵，上爐子。
烤了十個桂花。
我嘗了嘗，自己就吃了三個。
剩下七個。
單數有點不好聽。
再吃一個就去打包送給謝沉淵。
12
黃昏。
我拎著裝了兩個桂花的食盒去找謝沉淵。
宮里的路我走過很多遍，早已爛于心。
謝沉淵在訓人。
殿外跪了一大片人。
守在殿門口的公公說我可以進去。
我進去了。
謝沉淵的幕僚站在他側，和他說話，見我，便安靜下來。
我尋思著得懂點禮數，我也跪一個。
膝蓋還沒落地。
謝沉淵從上面跑下來了。
大手一，把我撈了回去。
「不用跪。」
好。
我直了腰板站著。
軍訓嗎？
有意思。
幕僚的瞳孔震了震。
「陛下，這是......」
謝沉淵又去給我拖了張帶墊的椅子，把我按在椅子上坐下。
他接過我手里的食盒，坐回去了。
盒子一開。
里面有兩枚桂花。
謝沉淵吃了一枚，眼睛都紅了。
隔壁家小孩都被饞哭了。
我很滿意他的反應。
我就是廚神。
中華小當家。
幕僚急得上躥下跳。
「陛下，還沒讓人驗過！」
他悠悠嘆了一句。
「吃死算朕倒霉。」
「時運不濟，命該絕了。」
「你可以先退下了，這件事就照你說的去辦吧。」
幕僚：「......」
退下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13
系統說的沒錯。
他真的好好攻略啊。
但仔細一想，我又有點煩悶了。
一個長得很漂亮還會烤點心的人就能把他拿下了？
真不值錢。
我以前也對他好的。
把我刺死就算了，他還讓我的孤零零地躺在那。
也不知道給我風大葬。
我左右腦互搏，又郁悶地低頭。
系統也說我可能有點 ADHD，思維很跳躍。
謝沉淵看著我，又不繼續吃了。
「窈窈是不高興了嗎？」
還好把名字改回去了。
不然，按照現在這個法，他得我「便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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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思緒被打斷，我又不煩了，抬頭對他笑了一下。
「沒有啊。」
謝沉淵也對我笑了。
他都笑了，那我為了禮貌，也得繼續笑了。
笑了兩個傻子。
他到底怎麼打過廢太子的？
14
我陪著謝沉淵批了一會兒奏折。
玉聲聲，夜幕垂落。
我坐也坐累了，跟他告辭。
他為我披了一件披風。
「我送你。」
披風上都是他的味道。
雪松香氣，冷冽又靜謐的覺。
很悉的味道。
走到殿外。
人退去，寂靜無聲。
他輕聲問：「可以牽你嗎？」
我呆了一下。
好問題。
可以嗎？
我是攻略者，按道理說是可以牽的。
但我有些莫名的悵然，他只把裴姝窈當普通朋友嗎？
這麼快就有新歡了。
我埋頭想著。
披風被掀起一角。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到了我的手背，很輕地，蹭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