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傳胃痛丸,用料金貴得很。”傅穎芝摔得生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邊嘟囔著,一邊撐著地面站起來。
“你為何來此?”宋修遠擰了擰眉,突然問道。
“被人算計了。”氣鼓鼓地說道,眼中閃過一委屈。
宋修遠不語,只是輕呵了一聲,似乎對的回答并不滿意。
“有人搶了我的馬車,妄圖將我綁走,污我清名。”傅穎芝撇了撇,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又道,“所以我必須逃離此地,平安歸家,絕不能給人可乘之機!”
看著嘟著、氣鼓鼓的模樣,宋修遠心中竟莫名有一想笑,他勾了勾,悠悠道,“不如我與姑娘做個易可好?”
"什……什麼易?"傅穎芝顯然沒料到這番轉折,一時竟有些恍惚。
“我將姑娘平安送回家。”他故意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姑娘將方才那味藥盡數贈予我,如何?”
吸了吸鼻子,正道:“那藥需定期煉制,現下我上只有一粒,但藥效可以維持三日。”
語畢,瞥見宋修遠那驟然蹙起的劍眉,急忙補充道,“若公子真能保我周全,日后可定期來取新藥。”
宋修遠瞇了瞇眼睛,沉聲道,“若三日后配不出藥……”
“您都知道我家了,還怕我會跑?”傅穎芝輕笑一聲,抬眸看向他,“還是,怕我下毒?”
宋修遠眉頭微蹙,眸中閃過一探究之。傅穎芝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畔,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道:“真要下毒,何須等三日?方才齒相渡時……”
話音未落,便見男子耳尖瞬間紅的滴,須臾間,傅穎芝耳邊傳來他咬牙切齒的怒喝:“墨松,備車!”
……
片刻后,傅穎芝來到早已在門前等候的馬車邊,輕提邊,踏上車轅,掀開綢賬幔,陣陣木香撲面而來。
只見馬車,那玄男子早已神淡然的端坐其中。
傅穎芝在男人對面坐定,略一遲疑,終是開口道,“方才匆忙,還未請教您是哪家的公子?不知該如何稱呼?”
"靖王……"宋修遠神一頓,一本正經道,"靖王府侍衛,墨研。"
靖王?傅穎芝呼吸一滯,眸中閃過一詫異,那可是當今圣上最寵的四皇子,傳聞中患異疾卻權傾朝野的神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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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竟與那位貴人有淵源!傅穎芝心頭微震,定了定神,準備閉目回想原書所載之事。
宋修遠將瞬息萬變的神盡收眼底,正開口,卻見傅穎芝已慵懶地歪頭靠在車壁上,竟是要閉目小憩的模樣,眸中掠過一玩味。
驀地,一個織金墊被塞手中,怔愣片刻后,噗嗤一笑,“公子這般,以后定是個好郎君。”
宋修遠一愣,“聒噪。”
疾馳的車碾過青石板路,陣陣聲響同時也掩去了車某人驟然紊的呼吸。
……
忽然,一陣嘈雜聲自外傳來,馬車也緩緩停了下來。
宋修遠自錦簾間探出半面,目冷冽如霜,蹙眉看著車外喧鬧的人群,向墨松抬了抬眉。
墨松會意,躬道:“屬下馬上回來。”
片刻后,去而復返,后還跟著一名著服的男子。
二人行至馬車旁,墨松上前一步,對著車低聲稟報道:“公子,前方有京兆府吏查案。這位是負責的吏。”言畢,側示意后的男子上前。
那服男子見狀,連忙快步前來,待看清宋修遠的面容后,頓時大驚失。
宋修遠對男子搖了搖頭,男人會意,定下神來,躬深深一禮,語氣謙卑而恭敬道,“下不知貴人在此,多有冒犯,還貴人恕罪。”
宋修遠微微頷首,神淡漠,未再多言。
那服男子見狀,連忙揮手示意手下:“快,讓道放行!”
……
馬車再度緩緩行駛起來,傅穎芝悄然將簾子掀起一線,瞥見外頭的景。
只見兩米開外,幾名衙役如鐵塔般站在一宅院外,圍觀的百姓著脖子議論紛紛,場中癱坐著兩個模樣狼狽的男子——一人沉沉睡著,鼾聲如雷,另一人肢僵直,宛如木偶。
一名著服的男子正拿著那方繡有"靜安"的帕子,讓圍觀的百姓辨認此主人。
耳邊傳來百姓的議論聲:“靜安,不是傅府二小姐的閨名嗎!”
“二小姐的手帕怎會在此,難道……”
“快別說,禍從口出啊”
……
竊竊私語的聲音傳馬車,傅穎芝不勾了勾,眼中閃過一譏誚,心中暗道:真是活該!
穿巷過陌,不消片刻,馬車便已駛向福安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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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穎芝蔥白的玉指指向向東南角飛檐,聲道:"煩請在此駐車。"
朱門銅近在咫尺,傅穎芝心中卻如翻江倒海,原書中種種如走馬燈掠過心頭——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之窟,此刻怕是早備下天羅地網。
定了定神,看向宋修遠,杏眸頃刻泛起瀲滟水:"小子遲遲未歸,家中親人恐生誤會……"話音未落,珍珠般的淚滴已懸在眼尾,"明日公子遣人取藥時,可否……"
"好。"宋修遠見此心頭一,不由頷首答應。得到肯定的回復后,傅穎芝藏在袖中的指甲方松開掌心,不長舒一口氣,面上卻依舊帶著幾分弱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