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不會這會兒功夫,就不作數了吧?這麼多人可是都聽見了。”
夏嬤嬤聞言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琴心見狀,立刻出門拿了把掃把,毫不客氣地往夏嬤嬤手里一塞,“夏嬤嬤,院兒里的地就麻煩您了。記得先用清水潑,再用刷子刷干凈。嬤嬤可要用心些,若是做完這活,地依舊不干凈,可是要返工的。”
“嬤嬤還是抓些,做完了就能用晚膳了。”傅穎芝輕抿一口茶,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嬤嬤臉鐵青,心中暗恨,卻又不敢發作。平日在溫氏那里,做的無外乎是端茶倒水的活兒,再不就是陪著溫氏說話解悶,自覺與府中的尋常奴仆不同,就是府中賬房先生見到,都要敬三分!這些活,可從沒做過!也不屑于去做!
但如今……夏嬤嬤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怎麼出去了一趟,之前對溫氏和自己言聽計從,依賴有加的三小姐,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見眾人都齊刷刷地地盯著自己,覺如芒在背,不得不著頭皮接過掃把,走到院子里,慢吞吞地開始掃起了地。
傅穎芝跟了出來,冷眼瞧著那敷衍的作,角微微一勾,開口道:“琴心,你去看著夏嬤嬤。嬤嬤年紀大了,子弱,難免有些疏的地方,你可要多提醒著些。”
琴心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笑嘻嘻地走到院子中央,像模像樣地“指點”起夏嬤嬤來。
夏氏臉一僵,心中暗恨,卻又不敢發作,但也不敢再怠慢,只得賣力地掃起地來,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珠。
傅穎芝坐在院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面上的熱氣,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冷意。
琴音看著眼前的場面,不憂從心來,低聲問道:“小姐,夏嬤嬤畢竟是溫氏的人,咱們這樣對,會不會……”
傅穎芝微微一笑,打斷道:“無妨,側夫人若是來興師問罪,我自有說法。你們只管安心養傷,其他的事不必憂心。”
琴音點了點頭,眼睛亮亮地向自家小姐。自從今日小姐回府后,整個人仿佛胎換骨般氣了起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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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夏嬤嬤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琴音忍不住掩輕笑,心中暢快無比,仿佛連日來的憋悶都一掃而空。
夏嬤嬤聽到那笑聲,心中更是憤加。一邊機械地揮著掃把,一邊暗自咬牙:今日之辱,他日定要十倍奉還!低垂著頭,眼中閃過一狠,手中的掃把幾乎要被碎。
就在這時,那悉的滴滴的音,再次在耳邊響起:“三妹妹,我來了!”
夏嬤嬤聞其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掃把,撲向了那聲音的源頭……
第七章 傅靜安的試探
“二小姐啊!”夏氏尖銳的哭喊聲瞬間在夢云亭回。
剛剛進門的傅靜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哭喊驚得一愣,不皺了皺眉,“二小姐,老奴一到三小姐的院子,小姐便吩咐老奴做掃撒的活兒。老奴這把年紀,哪里經得起這般折騰,這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嗎!”夏嬤嬤拽著傅靜安的擺,哭得聲嘶力竭,仿若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二姐。”傅穎芝看了眼夏嬤嬤,對著傅靜安行了一禮,隨即看向夏氏,神委屈地說道:“穎芝見嬤嬤形,久站后氣息短促,有疲憊之態,想來是年紀漸長,氣不暢,脂濁生,運化遲緩所致。這才借以讓嬤嬤頂替掃撒之職,實則是為了讓嬤嬤活筋骨,強健。”
說罷,眼眶微紅,又道,“穎芝怎敢要嬤嬤的命?我只盼著嬤嬤長命百歲,福壽安康。”
夏嬤嬤聽完,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
傅靜安見狀,目冷冷地瞥了一眼夏氏,眸中盡是嫌棄。
并未多言,轉而看向傅穎芝,臉上卻瞬間掛起溫婉的笑容,語氣和道“妹妹累了吧?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所以特意為各院做了些桃花,權當賠罪,還妹妹莫要介懷。”
說罷,看也不看夏嬤嬤一眼,拉著傅穎芝徑直朝里屋走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一進門,傅靜安邊的箏弦便將一直提在手中的黑漆花卉食盒放在桌上。見主子點了點頭,箏弦打開食盒,一陣桃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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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穎芝湊近看了看,只見那一盤盤致的糕點讓人垂涎滴。然而,其中一盤卻夾雜著一不同尋常的味道……
鼻尖微微一,細細一聞,便嗅出了莨菪子的氣息。這莨菪子若是吃下去,輕則致幻,重則昏迷。若真的中了招,恐怕明日便會傳出“三小姐因驚過度而神志不清”的流言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既然們想演,那便陪們演到底。
只見傅靜安將那盤放有莨菪子的桃花拿出,一臉溫地說道:“三妹妹,這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