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嬤嬤被溫氏這突如其來的示好,嚇了一大跳。見溫氏一臉熱切,頓時心大好,也放松下來,湊近溫氏,低聲音繼續道,“這三小姐一向不喜四小姐和安姨娘,您說,若是三小姐回來,發現四小姐了先夫人的,而您又‘恰好’發現了此事,并將鐲子歸原主,您說……”
溫氏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勾了勾角,拉住夏嬤嬤的手,溫聲道:“辛苦嬤嬤了,我定想辦法,早日將您接回來。”
夏嬤嬤聞此,不由得鼻頭又是一酸,子一,跪在溫氏面前,語氣誠摯道:“側夫人,今日宴會結束,咱們的二小姐定是贏得滿場贊譽,春風得意。定有不世家公子被靜安小姐的貌與才傾倒。到時,多高門貴胄登門求,您可別挑花了眼!”
見溫氏面笑意,夏嬤嬤說得更起勁了:“等二位小姐回來,看到側夫人抓住了先夫人陪嫁的小賊,安姨娘再落得個管教不力的罪名,伯爺定會更加信任您!夫人,咱們的好日子可在后頭呢!”
夏嬤嬤最后特意加重語氣喚了聲“夫人”,這一聲直得溫氏心花怒放。仿佛已經看到了兒在宴會上大放異彩,自己深得伯爺信任被扶了正,為這伯爵府堂堂正正的主人的畫面,心中不一陣激,忍不住將桌子一拍,怒喝道:“去花香居!”
……
在杯盞錯和竹聲聲中,春日宴漸尾聲。
臨別之際,傅穎芝又用意念取出幾個藥瓶,鄭重予陳醫,“此乃我近日研制的方子,或可緩慶歡郡主沉疴。"
陳醫捧著藥瓶,細聽道來其中幾味珍稀藥材的炮制之法,眼中漸驚嘆之。
他沉片刻,忽而笑道,”傅三小姐這般年紀,竟有如此造詣。老夫有位云游四海的師兄,平生最喜鉆研奇方妙藥。待他日得空,定要為二位引見,想必會相見恨晚。"
傅穎芝點了點頭,拜別榮佳公主和陳醫,在琴音的陪伴下,登上歸家的馬車,馬車緩緩起程,傅穎芝靠在墊上,輕輕合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宴會上的一幕幕……
忽然,只聽馬兒一聲嘶鳴,接著,馬車猛地一個急剎車,車劇烈晃了幾下,原本正倚靠在車廂閉目沉思的傅穎芝,一個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慣狠狠甩向前方,險些從座位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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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連忙扶穩,驚呼道:“小姐,小心!”
傅穎芝穩住形,心頭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不會吧,又被綁架了?
第二十章 相對
琴音輕輕挑起車簾,便見一位穿錦緞水藍長袍,高致的銀冠將長髮高高束起的翩翩的年,垂眸立于馬車前,朗聲道“公子有何貴干?”
年神間著幾分局促與焦慮,他直直站立在車前,見里面傳出回音,馬上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在下武安侯府六公子顧逸峰——懇請傅三小姐出手相救。”
侯府六公子?傅穎芝皺了皺眉,疑地看向琴音。
琴音會意,湊上前來,低聲音介紹道:“小姐有所不知,這位顧六公子可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與之前那位國公府二公子蕭煜匪淺。”
聞此,傅穎芝眉頭皺得更深了,略一沉,清了清嗓子,向著簾外朗聲道:“我與公子素昧平生,公子驚了我的馬不說,出口還要我相救,如此便是武安侯府的禮儀嗎?”
見那六公子一愣,傅穎芝又道,“就算是懸壺濟世的圣手,這人救得也可不救得的。”
“當救得,當救得!”六公子急急打斷,“只要是傅三小姐出手,閻王殿前也搶得回人!”
語畢,便一個箭步躍上馬車,匆匆作揖道,“得罪了!”話音未落,便急急解開外袍與里,轉眼間上半已赤無遮。
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令傅穎芝和琴音主仆二人還未來得及作何反應,便見一膀男子已立于前。
“公子快將服穿起來,莫污了我家小姐的眼!”琴音忙擋在傅穎芝前,厲道,正喚人,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怔愣在原地。
只見這六公子上有一圈紅白相間的“帶子”像蛇一般纏住了他的腰,細看之下,發現竟然是一個個晶瑩剔的水皰,有的已然破裂結痂,有的還在向外滲出膿,甚是駭人。
琴心驚得捂住了,傅穎芝眸一凝,細細端詳后馬上判定出癥狀來——帶狀皰疹,俗稱“纏腰蛇”。
見眼前的鎮定自若,顧六公子仿佛像見到救星一般,帶著哭腔道,“這些時日我總疑心是招惹了不干凈的東西,日日忍著這蝕骨之痛,卻不敢與人言說。今日親眼見得三小姐妙手回春,將郡主從鬼門關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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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深深一揖,“求三小姐救我于水火,此恩必當結草銜環相報。”
說罷,顧逸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剛要叩首,腰間劇痛驟然襲來,疼得他齜牙咧,險些落下淚來。
"公子莫要折騰了。"傅穎芝見他這般模樣,有些于心不忍,略一沉,開口道“公子此病雖不致命,卻足以令人痛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