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三年過去，很多東西都變了，不是嗎？
我孤回房，輾轉反側。
彈幕又扎堆地出現。
【妹寶快去秦競臥室啊！！】
【這家伙喝了這麼多，再喝下去就要進醫院了！】
【就算只是朋友，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除了你，現在也沒人勸得他了！】
我遲疑著走到他房間外，依稀聽到玻璃瓶碎落在地上的聲響。
以前他心不好時，就習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幾天。
最后憔悴不堪地走出來。
不輕易喝酒的人，怎麼獨自買醉。
門鎖了，我擰進他給我的鑰匙，一把推開。
他回眸，向我的眼眸泛紅，又浮上一層霧汽。
「我是很想結婚，可我只想和你。」
14
我一怔，這是我從未見過的秦競。
如高嶺之花，被雨水，落低垂。
酸襲來，我緩緩開口：
「你……不怪我嗎？」
怪我的任執拗，怪我的一意孤行，怪我的杳無音訊。
他搖搖頭，「三年前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留住你。」
他醉得靠在床上，我替他了手，蓋上被子。
心像被皺的紙團，得一塌糊涂。
「睡吧，明天醒來時，就會忘記這些。」
他扯住我的手，「我在心里記了三年，又怎會忘？」
我心中微。
「秦競，我會盡快給你一個答復的。」
他睡得很沉。
或許我應該勇敢一點。
或許明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早上，我正收拾著公司的垃圾桶，見秦競匆匆趕過來。
「出門太急，電腦落在書房了。
一會有個急會，必須要用 PPT。
林助請假了，還麻煩你跑一趟。」
我服沒換，口罩也沒摘，飛快打車回了別墅。
書房沒鎖，推開門，里面站著一個人。
「你是家里新來的保潔？」
15
面前的人有幾分眼。
我想起以前秦競給我看過的照片。
這是媽媽。
我應聲回答：「不是。」
對象時，我沒和秦競回過家，應該也沒認出我來。
「哦是老員工，怪我眼拙。」
正翻著一本老相冊，也未再瞧我，「書房干凈的，不用打掃了。」
我趕時間，也未爭辯，急著找電腦的位置。
「既然來了，正好幫我看看，這兩張照片哪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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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過去，泛黃的照片上是兩個挨得很近的人，笑得純真無邪。
男孩是小時候的秦競。
孩……依稀能看出，是唐蔻。
「我在辦婚禮，選他倆小時候的照片做 MV。」笑笑，「要是選不出，那就兩張都要吧。」
我心中一，「秦總的婚事……已經定了嗎？」
「是啊，蔻蔻剛發的朋友圈，阿競和求婚了。
你放心，到時候大家都會收到請柬的。」
我盡力維持鎮定，深呼吸，出一個微笑。
「阿姨，可不可以給我看看那條朋友圈？」
照片里，秦競單膝下跪，唐蔻站在鮮花圍的心里，笑容幸福燦爛。
「小姑娘，歡迎你來喝喜酒啊。」
16
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單位時，秦競正在辦公室等著我。
我放下筆記本電腦，氣吁吁。
「我想看一下你的手機。」
他愣了一下，隨即眉梢微挑，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還沒在一起，就開始查崗了？」
話音未落，手機直接塞到了我手里。
「碼是 0819。」
我猛抬頭看了他一眼他。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電腦也是這個碼，」他不疾不徐，「如果你喜歡，家里的房間也可以設一個同樣的。」
我打開微信通訊錄，找到唐蔻，點開的朋友圈。
「怎麼了？」
秦競見我半天不聲，湊過來瞧。
我還沒等開口，一聲尖銳的喊刺破了屋的安靜。
「明妧！」
唐蔻抓賊似的闖進來，似要將我捉拿歸案。
「會議室沒有收拾干凈！
馬上開會了，你不知道要仔細打掃嗎！」
我剛打掃過，確定已經干干凈凈。
我反問：「哪里沒有？」
「你自己難道不會看嗎？」
秦競跟著我進了會議室，環視一周，淡淡道：
「確實沒有。
我的臉有些臟，麻煩你幫忙洗一下。」
17
他在唐蔻驚愕的目中，輕輕按住我的手腕，語氣多了些傲。
「不信的話，你可以手。」
「會議室就算了，」唐蔻咬著牙，「衛生間滿地的水也沒拖干，害得我了一跤。
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地方也是你負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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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秦總還要繼續包庇嗎？
五位數的鞋子，你賠得起嗎？」
彈幕氣沖沖地疊在一起：
【寶寶，我作證，水就是倒的！】
【衛生間一大早就打掃干凈了，哪來的水？】
【唐蔻就是要在公司當眾讓你難堪！！】
【你猜為什麼倒在衛生間？
因為是監控死角，鬧起來連證據都沒有……】
會議時間快到了，看熱鬧的人聚在門口，一陣指指點點。
唐蔻兩次三番針對我，絕非無意。
自從在公司見到我，就視我為敵。
可是沒有認清，自己始終都沒有拿到比賽的資格券。
我搖了搖頭，「唐蔻，看來你不止一件事虛偽。」
各部門負責人都來到會議室，外面也圍滿了人。
「有些事我本來想私下解決，是你非要將臟水潑到我上。」
我轉對秦競道：「借一下你電腦。」
電腦連著大屏幕，我登上微信，手機上的圖片一瞬間被清晰投屏。
是我抓拍的唐蔻那條朋友圈。
我將求婚照片放大。
我在大學選修過數字藝，那組照片雖然看似真，卻給我一種 P 過的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