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看朋友。”
江玄毫沒注意到沈清越越發灰敗的臉,反而放心地笑起來。
“你沒事就好。”
說完這些,他卻又停下腳步。
“那我,等一等他們母子吧,他們連醫藥費都付不起,我擔心......”
“你擔心就去吧,我沒事。”
說完這句,沈清越沒有回頭。
而江玄也真的沒再追來。
以江玄對沈清越無時無刻地關注,怎麼會看不出沈清越此刻無比蒼白的臉。
可他還是刻意忽略了這一切,奔向了蘇雪晴母子。
第二天是江家的家宴。
由于江玄對沈清越超出正常水平的寵,窮人乍富的江家父母,一直對沈清越頗為忌憚。
江玄一向是孝子,但他依舊不允許爸媽刁難沈清越,所以飯桌上的氛圍還算熱絡。
眾人假笑之際,隨著指紋解鎖聲,蘇雪晴不請自來。
江玄面一凜,剛要發火,江母竟快活地歡呼起來:
“晴晴,你回國了怎麼不早點來看我們?”
聽著江父江母熱絡的寒暄,江玄的拳頭逐漸松開,
他嘆了口氣,把手放到沈清越的手上,聲音中滿是無奈:
“別理他們,一群蠢貨,連這個賤人的真面目都看不出來。”
話雖然這樣說,可聽著飯桌上的一陣陣說笑,江玄終于還是坐正了子,參與到那些事關小時候的話題中去。
從前的江玄所有注意力都在沈清越的上,可這次,他全然沒注意到,蘇雪晴已經為新的話題中心。
而沈清越早被到一旁,很久沒再開口了。
一頓晚宴賓主盡歡,除了沈清越這個被刻意排的外人。
當習慣地走向客房時,江母忽然炫耀般喊住蘇雪晴:
“晴晴你看,你的房間啊,阿姨一直給你留著呢。”
一旁的江玄角噙著笑,直到此刻,沈清越才知道,那個挨著主臥的卻一直上鎖的房間,是留給蘇雪晴的。
這個正牌兒媳來了是客人,門口沒有的指紋,晚上要睡客房。
而那間上鎖的臥室,江家為江玄口中的下賤人留了十年。
蘇雪晴忽然覺得心中最后的東西碎掉了。
蘇雪晴卻不會放過任何在面前得意的機會。
“不好意思咯,無論我在江玄心里是什麼樣子,這里永遠是我家。”
Advertisement
蘇蘇見媽媽開心,也跟著雀躍起來:
“媽咪,晚上可不可以一家三口睡在一起,我想爸爸了。”
沈清越再也無法忍耐,反相譏:
“永遠嗎,不見得哦,有資格繼承這里的人,只有我和江玄。”
“還有你,小東西,你爸早就不要你了,江玄和你不是一家人。”
第六章
喧鬧的客廳頓時安靜,所有人都沒想到在江家一向逆來順的沈清越會說出這樣尖銳的話。
江玄立刻打圓場:
“好老婆,蘇雪晴家和我家確實有父一輩的,爸媽只是拿當半個兒,你千萬別誤會。”
說完這些,他半是哄半是拽地把沈清遠送回臥室,又跪在沈清越床頭好一通指天指地的發誓。
然而半夜沈清越驚醒,卻發現自己側的床榻,早已冰冷。
沒穿鞋,踮著腳尖出了門。
還沒靠近,就聽到了蘇雪晴臥室傳來的歡愉之聲。
臥室旁是公婆也還沒有關燈的主臥,二人聊天的聲音不斷傳出。
“江玄那小子當初喜歡晴晴喜歡的都要發瘋,如今晴晴回來了,那個恃寵而驕的沈清越,可要吃苦頭咯。”
“不給點看看還真以為自己是江玄的眼珠子了,這次傻了吧。”
......
沈清越把手近心臟,不疼。
可默默地站了一會兒,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沈清越醒來的時候江玄已經回來了,正側臥著,靜悄悄看著的睡。
見沈清越醒了,江玄角噙著餮足的笑意:
“老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家的氛圍,今天我帶你出去玩。”
直到下車,沈清越才知道江玄所說的好玩的,是賽車。
在一聲聲嫂子中扭頭看向江玄。
江玄明明知道現在不好,醫生無數次叮囑過,絕不能參加這種激烈的運。
可如今的江玄,卻只顧著營造自己的妻氛圍。
至于沈清越的能否承擔這樣的運,似乎已經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了。
來人都是江玄曾經的朋友,大多數都見過沈清越,在大家的一陣陣夸贊下,氣氛終于被拉回正軌。
可沒過多久,蘇雪晴又俏生生地站在了場地門口,遠遠對著大家揮手:
“都在呢,想死你們了。”
沈清越知道,這又是蘇雪晴要看的戲碼。
Advertisement
無非是江玄邊的所有人,都更喜歡蘇雪晴罷了。
蘇雪晴不知道,再過幾天,沈清越就要走了。
見所有人的目都落到自己上,蘇雪晴笑的溫大方:
“今天賭點什麼?”
“江總夫人不好,我來替。”
的說辭行云流水,在過去的好友面前,江玄難得沒有落蘇雪晴的面子,而是在一陣陣起哄中應了下來:
“就憑你也想和我太太比,你要是能贏,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沈清越再度被到邊緣,干脆喊來服務員,帶著自己去了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