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年痛苦地抱著頭,癱坐在地上。
他終于明白了,今天為何會一直煩躁不安。
他開始后悔,如果今天他沒離開會場,如果他一直陪著方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他抬頭看著書架上的書,想起幾天前,方池扔掉的那些書,想起突然要退出文壇,想起消失的那些傢俱和喜歡的小件。
原來早就計劃好了,可是他那麼,怎麼忍心呢?
怎麼可能要和他離婚呢?
江槐年在冰冷的地板上,枯坐了一夜。
他一點一點的回憶,究竟是哪里出現了問題,讓方池一聲不響地決定離開。
除了知道了自己和白羽的事外,他想不到別的任何理由了。
江槐年一夜之間仿佛頹廢了很多。
他想起大學時期的方池,那個所有人都喜歡的才,是他堅持不懈追了四年才得到的人。
江槐年突然想起來方池以前說過的話。
“江槐年,我這半生都在被人拋棄,你要是敢負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先拋下你,因為我不想再做那個被棄的人。”
是的,一定是發現了他和白羽的事,所以真的不要他了。
想到這兒,江槐年抬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兩掌。
如果他能堅守初心,如果他沒有被白羽的熱所迷,如果他像誓言里說的那樣,永遠不辜負,是不是就不會拋棄他了?
他了解的方池,雖然弱,但是卻能堅持本心,害怕被拋棄,把自己當了唯一的依靠,可他呢?
他以為自己做的夠,他想從枯燥的婚姻生活里,尋找一點樂趣。
起初的他還有愧疚,可隨著出軌的次數越來越多,他開始上了那種覺,他甚至沾沾自喜,家里有賢妻,外面有人,仿佛這才是功人士的標配。
可他忘了,方池最討厭背叛,最恨被拋棄。
知道自己騙了四年,怎麼可能裝作無于衷呢?
江槐年是被路遙的電話打斷思緒的,他沙啞著嗓音接起電話。
“喂,路遙,方池走了,他要和我離婚。”
9
江槐年一夜未睡,他再開口的一瞬間就開始哽咽。
他此時才發現,方池除了一些書迷,在這里本沒有朋友,他想找,卻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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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路遙嘆口氣,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他和方池一路走來的不易,他都看在眼里。
他也曾佩服江槐年與家里抗衡的勇氣,他要是有,也不會和金金失之臂。
路遙曾勸阻過江槐年,不要玩兒的太過火。
可他卻一直堅信自己做的天無,可這世上,哪有不風的墻?
“槐年,也許,有一個人知道方池的下落。”
江槐年猩紅著的眼猛然睜大。
對,還有金金,是方池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方池在哪。
或者,們此時就可能歪一起。
他沒等路遙說太多,就掛斷了電話。
“喂,給我查一下,方池昨天有沒有出境記錄,越快越好!”
金金三年前出國,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方池一定知道的。
江槐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始收拾行李,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方池可以打他,可以罵他,可不能就這麼離開他。
“江總,查到了,太太是一個星期前,訂的去瑞士的機票,昨晚就已經到達了,至于住在哪里,我們暫時查不到。”
江槐年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笑容。
沒關系的,他現在已經知道在瑞士了,他一定會把帶回來的。
他可以道歉,可以悔改,可以和白羽斷了一切聯系,他只要方池。
江槐年剛出大門,就看見匆匆趕來的白羽。
的消息倒是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方池出走的消息。
“槐年,你要去哪?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能帶我去醫院嗎?我擔心孩子…”
沒等說完,江槐年推開就要出門。
“不舒服就去醫院,找我有什麼用?”
白羽不依不饒,不能讓他走,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方池中終于要放手了,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槐年,你說什麼呢?他們可是你的親生骨啊,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江槐年早就沒了耐,他從沒覺得白羽這麼討厭過。
“滾!在廢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羽嚇得大氣都不敢。
倒要看看,方池會不會原諒他。
路遙知道以江槐年的能力,很快就會查到方池去了哪里。
三年來,他第一次給金金髮去信息。
雖然他們彼此都沒換聯系方式,可他們都默契地沒聯系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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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意,是想讓金金勸一下方池。
畢竟江槐年是真的。
可沒想到,因為他的一條信息,卻讓江槐年和方池在異國他鄉,失之臂。
方池看著窗外的白雪皚皚,思緒全然放空,這幾天和金金說了許多自己的事,從發現江槐年出軌,到徹底離開,說那些話時,沒有一悲傷,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金金知道已經放下了,可還是言又止,本想勸一下方池的,可知道,現在的方池,早就對江槐年沒有任何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