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電視上的博主洗腦了。
說要當獨立。
把姑姑放在家里的三個孩子送去了派出所。
姑姑被警察去安了個棄養的罪名。
把全癱瘓的送到老爸的公司去。
讓加班一個月不回家的爸爸一邊工作，一邊照顧。
曾經的對親戚有求必應，現在幫忙要收錢。
開始穿新服新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門。
大家都說毒湯害人，讓我媽從十好妻子變了敗家娘兒們。
我卻從媽媽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笑容。
1
老爸氣呼呼地打電話向電視臺投訴一檔「人花」的節目。
老媽被上面的所謂老師洗腦了。
家里孩子不管，婆婆不贍養，親戚不照顧，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爸一口咬定，我媽肯定是在外頭有男人了。
否則家里福不，非得出去工作。
鄰居們開始議論我媽。
「每天在家帶著四個孩子，不好好的嗎，干嘛非得往外面跑，人要本分。」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另外三個是姑姑的孩子。
姑姑結了兩次婚，都離了。
姑姑在外頭打工，把三個孩子放在我家。
又有人說：「婆婆癱了，又不會打，又不會罵，唉，攤上這麼好的事兒，竟然不知足。」
有人低了聲音：「你們說是不是打架鬧的，上個月好像兩人打了一架，警察都上門了。」
「唉，兩口子哪有不吵的，還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一個電話就能引發家庭矛盾，這樣的家庭關系也沒多牢固嘛。
電話臺敷衍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2
老爸只好帶著我去找媽。
他一再叮囑我：「到了那里，你就抱著的死命地哭，說要是不回家，你就不認。」
我媽離開家后就在一家超市當營業員。
老爸指著一個正在整理貨架的人說：「你媽在那兒，快去，哭得慘一點，讓大家都知道是個不要家的人。」
說真的，我都有點認不出我媽了。
比之前好看。
脾氣不好，一生氣就抓媽媽的頭髮。
媽媽的頭髮每天都蓬蓬的。
有同學說我媽像個瘋子。
我還跟那同學打過架。
媽媽的服常年破，污漬斑斑。
我問過媽媽，為什麼不買新的，不把服洗干凈了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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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總是無奈地嘆氣。
現在媽媽穿著一條黑的圍，圍看上去像新的一樣。
頭髮整齊地梳在后面，扎一個丸子。
臉也好看了很多，眼睛變大了，變紅了。
像電視里的大明星。
我有點不敢認。
怯怯地站在一邊。
我爸從后面推我：「快去。」
我也想媽媽回家，于是慢慢地走上前去。
還沒說話，我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媽媽不在家的這一個星期，我連頓飽飯都沒有吃過。
老爸讓我照顧。
癱瘓躺在床上不會，我給倒水過去，會手抓住我的頭髮，不停地罵賠錢貨。
媽媽在的時候，都是媽媽去挨打。
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走上去說：「媽媽，你跟我回家吧。」
媽媽看到我，放下手中的貨，又看了看不遠站著的爸爸。
原本帶著微笑的臉瞬間僵下來。
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瞥了爸爸，對我說：「我帶你去休息室，你在那里等我，下班后我帶你去我的宿舍。」
老爸見媽媽要舍棄他，馬上就鬧了起來。
他上去抓住我媽的手：「我知道你在外面找了男人，但你不能對這個家不管不顧呀，我和晶晶都需要你，老婆，你跟我回家吧。」
媽媽掙扎著要把手回來，老爸都握得更。
然后大聲地嚷著：「這麼大的超市有沒有人管管，我老婆人又不回家，你們還讓在這里工作！」
這時，一個穿西裝工作服的人走了過來。
「先生，現在是工作時間，你們夫妻兩口子的事，麻煩下班回去后再談。」
老爸像是抓到了關鍵點，沖上去揪住穿工作裝的男人：「你這麼護著，我老婆在外頭的男人就是你吧。」
我爸又唱又跳，起來：「快來看呀，超市的領導勾引我老婆hellip;hellip;」
如我爸所料，超市讓我媽走了。
我爸拉著我，得意地跟著我媽出來。
他以為我媽沒了工作，就只能跟回家。
我媽卻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然后走了。
3
老爸拉著我回家。
我不太想回家，故意拖拉著走得很慢。
媽媽不在，家里的飯得我來做。
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被爸拿架整整打了一個小時。
給屎尿真的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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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弄得滿都是，噁心得我連飯都吃不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吃的，吃不吃都一樣。
老爸一掌扇在我臉上：「你跟你媽一樣，不讓我省心！」
我的耳朵嗡嗡地響。
我爸昏昏沉沉地把我拖回家。
打開門，姑姑竟然在。
姑姑的三個孩子一直生活在我家，只是偶爾來。
我不喜歡。
每次帶來的好吃的，都只給三個表哥。
我吃一口薯片，都會被罵討債鬼。
姑姑問我爸：「還是不肯回來？」
老爸沮喪地搖了搖頭。
「人不打，上房揭瓦，不同意，打得同意。